樱花树下,紫月星舟颓然坐在树下,已经三天了,飘絮的花瓣落了一身。
“离儿,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永远和你在一起?是不是死了才能和你在一起?”星舟握着手中已经枯败的花瓣,掌心传来灼热的痛。
那绚丽多姿的樱花,总是触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记忆一层层剥落,心里一阵阵发痛。
远处的残霞静静地看着紫月星舟,喃喃道:“是谁让他这么难过?”
迈着轻声的步子,一步步走上他。
紫月星舟抬头看了她一眼,墨绿色的眼睛里空洞洞的,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似的。
“舟,你怎么了?”第一次,她第一次这样称呼他,没有主仆之分的称呼。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离儿的声音,眼里的空洞变得惊骇,双手紧紧握住她的双肩:“是你吗?离儿!”言语激动,喜悦万分。
残霞心一颤,离儿?原来他心里有自己喜欢的人啊,竟忘记了被握得微疼的肩头。
“我不是。”简短的回答让紫月星舟看清楚了她的容颜。
“是你?”紫月星舟微微讶异,眼神犀利严肃。
残霞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落似的,低头道:“主人,残霞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一切跟以前一样,他是主人,她是下人。
“说吧!”紫月星舟面无表情道。
“紫月星辰因为星月神殿的预言而把紫月幻雪送到雪雾山,沐雪王妃的确把月之洞送给了她。”
“什么预言?”他知道星月神殿里可以预知未来,但这次的预言他就不知道了。
“雪亡紫月!”残霞回答干脆利落,但是心里微微一颤,这预言太绝了。
紫月星舟哈哈大笑:“真是报应啊,上天要他的女儿毁了整个紫月国!”他为了紫月国放弃了离儿,现在他的女儿却要毁了整个紫月,真是报应。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残霞问道。
“让夜隐安全离开,等待真正的紫月幻雪出现,顺便注意星月神殿的情况,看有没有人接近它,说不定真正的紫月幻雪已经在宫里了!”
“怎么可能?她不是已经成了哑巴吗?宫里没有人是哑巴啊!”
“灵犀石可以让她发出声音,他一定会把灵犀石送给她的!”
“灵犀石?”
“一块碧玉,上面刻着“犀”字!”
残霞点点头,飞快离去。
紫月王宫里,沐雪王妃带着风恋和幻雪一起走在走廊里,冷轻尘跟随在她们后面。
她们一路谈笑风生,冷轻尘只是默默盯着幻雪,白皙的脸上都是观察的神色。
“小雪,你学的幻术又是什么啊?”风恋好奇地问。
“姐姐,你学的又是什么,先说说看!”幻雪的手微微发抖,生怕自己说错什么话就露馅了。
“玄火术!”风恋得意地说着。
“我练的是寒冰术!”幻雪急中生智,惊叫道:“原来你喜欢玄火术啊!”
身后的冷轻尘嘴唇颤动了下,她怎么知道她练寒冰术?难道她真的是紫月星鸣那边的人吗?只有紫月星鸣才会去调查谁杀了恶霸天!
“小雪,等呆会跟父王见面后,我们比试一下,好不好?”风恋道。
幻雪犹豫道:“可是,我学术浅薄,怕到时候姐姐会笑话我的!”
“没事啦,母后,到时候你当我们的见证人哦!”
“好啦,恋儿,先去向你父王请安吧!”
一行人慢慢走进龙鸣殿。
龙鸣殿里,紫月星辰坐在龙椅上,紫月星昼站在旁边,殿下面站着一个穿着紫色长袍,身材矮小的中年人。
沐雪一行人行完礼,那中年人道:“这就是幻雪吧,长怎么大了,王,你怎么不早说幻雪也在这里呢?”满脸的笑意使他肥肿的脸挤成一团。
“哦,小雪,快见过星鸣表叔!”沐雪满含笑意道。
“小雪见过星鸣表叔!”幻雪行礼道。
“快起来,快起来,表叔这次进宫太匆忙,忘记了给你送见面礼,下次一定加倍奉还!”
“谢谢表叔!”
“星鸣,你太客气了,这次雅萨镇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一定要好好惩罚那些乱民!” 紫月星辰生气道。
紫月星鸣必恭必敬道:“臣领旨,臣这就下去办,一定不让王失望,!”行完礼后,匆忙就离去了。
冷轻尘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雅萨镇的人肯定出了什么事。
夜色降临,冷轻尘守在漫雪殿外,监守岗位,不敢擅自离去。
这时,残霞拿着一堆东西走了过来。
冷轻尘赶忙帮她打开门,这几天身为下人,她终于明白下人有很多事情要做,很辛苦。
“谢谢冷统领!”残霞行礼道。头一低刚好看到冷轻尘为她开门的手,那手上竟然绑着一块玉石。
她站着问道:“冷统领手上的玉石很漂亮啊!”伸手就拿起玉石观看,那“犀”字赫然镌刻在上面。
冷轻尘手本能的手一缩,她已经藏的很小心了,没有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
“失礼了,冷统领,残霞只是好奇而已!”残霞拿着东西进去,嘴角闪过冷笑。
冷轻尘心里突然不安起来,虽然残霞不认得那块石头,但是心里就是很不安,可是又不知道该担心什么。
残霞走进去,把东西放到桌上,幻雪着急地抓住她的手:“怎么办?他们好像怀疑我了?”
“小声点!”残霞道:“今晚,你就离开这里!”
“但是你必须去见紫月星辰一趟,你才能安全离开这里!”话完,残霞附在她耳边说了很久。
外面的冷轻尘侧身,想听清楚他们说什么,但是一个字都听不到。
良久,幻雪带着残霞开了门,说是去见紫月星辰,冷轻尘自然跟在身后。
三人走到快到龙鸣殿时,黑色的披风与冷轻尘擦肩而过,墨绿色的眼睛一闪而过。
在那一刻,冷轻尘冰封的记忆里一个画面一闪而过,心一下子落入冰谷。
刀光飘过,幻雪被他带走,冷轻尘一下子惊住了。
那双眼睛好像勾起沉睡中的记忆,冷轻尘难过地低下头,记忆的碎片一点点地融合,可是怎么也拼不成一副完整的画面。
记忆中她摔下去了,记忆中黑衣人在向她咆哮,记忆中那张刀疤脸触目惊心,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无法在深想下去,那人是谁,曾经对她做了什么,她头很痛,很痛,只感觉喉咙好像窒息了,可是为什么这种感觉那么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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