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声明:页面跳出“该页包含未知的潜在安全缺陷,是否继续?”的提示是因为广告代码写法不标准导致的,不会对电脑造成任何损害,请放心浏览
|
|
|
第29章断线云德告诉叶海花,当年老爷子查出云天奇与云峥中降一案有可疑,云天奇矢口否认,老爷子盛怒之下,使用了一些强硬的手段将云天奇囚禁起来,再让人到南疆查找证据。不久之后,云天奇在囚屋自缢,留下遗书承认一切皆是他所为,此事对云家震动极大,云家旁支对老爷子的做法颇有微辞,云天奇既已认罪,线索又断,老爷子也不好再查下去。叶听后,将其中的疑惑挑了出来,暗自决定彻查到底。易沉谙来找叶,请叶给赛卡门带一把银匕首去,叶怕赛拿匕首自尽,先是拒绝。易说这匕首是赛的父亲送给她的,意喻勇敢和希望,叶感触于易的心情,接下了那把匕首。 ——2007、6、8凌晨1:30 (嗯,这章还有一段叶儿和诺儿在一起的亲子剧情,嗯,还是不好表达,大家知道就行了。) 第30章虫尸叶准备向傅先生询问玛哈的详细情况,行至庭院,见到曜月国的其其格公主纠缠冥焰,原来因为叶一直拒绝收下乌雷的礼物,其其格认为这是对曜月国的蔑视,跑上门兴师问罪,正遇上冥焰。冥焰被她缠烦了,用了两个脑筋急转弯的题戏弄她,成功将其其格气跑。冥焰告诉叶,傅先生自从昨日与叶交谈之后,就闭门不出,今晨人却不见了,并带走了养了二十年的五瘟蛊,叶怀疑傅知道了玛哈的下落,让冥焰用搜魂引感应傅的气场,冥焰感应到傅的气场在东郊乱葬岗时断时续,叶与冥焰带了铁卫赶去,发现乱葬岗遍地虫尸,蜈蚣、蝎子、蜘蛛、毒蛇、蟾蜍等毒物的尸体七零八落地摆了一地。冥焰担心里面还有毒物,让铁卫陪叶留在原地,自己只身一人闯入坟场。 ——2007、6、8第31章怨灵 冥焰从坟场中带回了奄奄一息重伤的傅先生,原来傅先生带着五瘟蛊与玛哈斗法,谁知玛哈的降术过于强大,傅抱着同归于尽之心,却只让玛哈受了轻伤。傅告诉叶,很可能有个很有权势的人包庇玛哈,与云家二房串谋加害当年的云峥。傅临死之前,用“傀儡蛊”与蛊神达成契约,以形神俱灭,不再转入六道轮回的代价,将临死前的怨气,转成怨灵,附身在叶海花的黑龙玉上,七日之内,怨灵可以让黑龙玉发挥出强大的力量,对付玛哈,但傅先生却在施术之后,化成了一堆黑色的粉末,飘失在黑夜当中。 ——2007、6、9 (我总结得短,这章其实很长嘀,交待清楚了很多历史遗留问题,近6000字,上一章也是。) 第32章借钱叶想到只有求皇帝早日救寂,才能在七天之内引出玛哈对付他,立即赶往宫中。哪知进了宫却被太后叫了去,太后透露出想立云想容为后之意,询问叶的意见。叶不想二房出个皇后,壮大势力,以想容曾有过婚约,做皇后难以服众,于皇帝圣名有损为由,拒绝了太后。哪知太后却极力推举,原来太后是想向云家要钱,才以后位示好。南方奸商散布谣言,说异星出世,天将大乱,囤粮囤盐以牟暴利,民怨四起。叶答应太后送上这笔钱,以平南方米盐价,并以送了钱,反倒不好立想容为后,免得别人说这个皇后是买来的,更怕族中子弟得意忘形,引来外戚专权的非议为由,断送了想容的前程,换取了太后的信任。叶在宫中获悉皇帝为平息南方谣言,今日早朝颁下圣旨,言梦到太祖训示,让他去太庙为天下百姓祈福七七四十九日。叶想到皇帝极有可能是去太庙启动神鼎救寂惊云,赶紧离宫赶往太庙。 ——2007、6、11 (关于云峥的毒,有读者说解释得不清楚。汗…这个,梗要我只能一句带过,不可能说得很详细,大家要完全明白,只能等以后看全文的。) 第33章图腾叶离宫赶往太庙,此时突然地动山摇,京师发生了一场轻微的地震,地震引起了百姓的恐慌,叶心中暗惊,若是有人趁机散布谣言,只怕会引起一场大骚乱,但此时她已经无暇理会这边,太庙中的情况比眼前更加紧急。叶带着铁卫一路快马赶到太庙,在太庙的第一道牌坊,见到昨晚一样的修罗地狱,满地毒虫,却不仅仅是虫尸,还有死去的禁军和活的各种毒虫。叶的到来惊动了各种毒虫,正当他们无力以对的时候,黑龙玉上盈绕的黑气,却流淌到地面,升腾成一个巨大的烟雾图腾,将所有毒虫逼退。 ——2007、6、12凌晨1:09 (绾青丝自连载以来,得到很多朋友的支持和喜爱,也让我认识了很多好朋友,这是我写这个故事最大的收获。前段时间有朋友说想帮绾青丝做COS,我当时很激动也很感动,能够得到朋友们的认可,并且自发地为我的小说做COS,是大家对我每天辛苦码字的肯定。今天朋友告诉我差不多已经做好了云峥的衣服,还买了箫,这个朋友以前做的COS就很美型,不知道他扮的云峥会是什么样子,眼冒红心幻想中……。现在这位朋友想征集人和他一起做COS,我在这里帮他打一下广告,嗯,不过他有几个要求:第一一定要是自愿加入;第二是能自己搞定服装和化妆,有能力承担自己的服装费用;第三是如果决定做了希望能坚持到底,不要半途而废。有兴趣有闲暇的朋友,可以加他的QQ:77027480(桃地の白),商量细节。) 第四卷 绝胜篇 第27章 第34章破阵~~第39章回府 第34章破阵叶在第二道牌坊处,见到了被玛哈收服的五瘟蛊,黑龙玉上的怨灵将它们收伏。进入太庙山门之后,铁卫被困于一个奇怪的石柱林中,叶儿独身爬向通往太庙的石阶,快到顶时,发现石阶上有血如溪般流淌下来,此际突然听到有人狂笑,叶赶紧躲到一侧的大铜鼎之后,发现前方血流成河。太庙的大门紧闭,广场上有死士用血魂阵抵御着玛哈的进攻。玛哈一边攻击血魂阵,一边用侮辱性的话想把皇帝从紧闭大门的太庙里逼出来。血魂阵终于被玛哈破除了,他击碎太庙的大门,一边准备踏入太庙,一边怪笑叫着要向皇帝索命。 ——2007、6、14、00:42 (今天只是把昨天没写完的那章补完了。大家一直嚷嚷的楚,汗,就快出来了,先让叶子美女救英雄宇GG,然后再让楚GG英雄救美人,恶俗啊恶俗……。有朋友在问什么是COS,COS简单来说,大概是指角色扮演,可以参见动漫的人物秀,也不知道我解释得对不对,汗……) 第35章偷袭那青袍人正是玛哈。叶海花阻止玛哈进入太庙,玛哈向叶出手,附于黑龙玉上的怨灵立即与他纠缠起来,将他困于黑雾当中,叶赶紧踏入太庙,见到了阵法中的皇帝和寂惊云,皇帝以心头血和精气为引,启动神鼎后,身体十分虚弱,寂的邪降刚解,昏睡不醒,叶劝皇帝离开,皇帝却说七七四十九天之内,他需以心头血和精气祭养神鼎,让其恢复原状,否则将有严重的后果,所以根本不能这开这个阵法,皇帝让叶赶紧从太庙的地道离开。叶却抓了寂的冰魄刀,踏出太庙,趁玛哈被怨灵所困,一刀刺中玛哈,偷袭成功。哪知偷袭反而激怒了玛哈,震开叶,叶吐血倒地,玛哈吸光了怨灵,伸手向叶袭来。 ——2007、6、16第36章被掳眼见叶就要毙命于玛哈爪下,叶吐出的血溅到胸前的黑龙玉上,启动了神玉,召唤出了实为冥焰觉魂的黑龙。黑龙与玛哈斗法,能量乱流四溅,叶陷入能量利刃的包围中,紧急关头,冥焰出现,带叶避开了决斗圈,此时胜负已分,黑龙与玛哈两败俱伤,玛哈倒地一动不动,黑龙也受了重伤,叶让黑龙回到黑龙玉里,让冥焰去看半晌不动的玛哈是否身亡。哪知玛哈是诈死,闪电般制住冥焰,原来玛哈辩出冥焰身上的神息与觉龙一致,认定他是冥子。玛哈抓起叶、冥企图掳回去练制一品牵魂降,鬼面人突然出现,想制止玛哈带走二人,玛哈受伤不敢纠缠,念了咒语,三人顿时陷入虚空当中,太庙和鬼面人都消失在眼前,叶的神智也陷入虚空。 ——2007、6、16第37章火焚叶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身处在一个灼热的山洞之中,山洞中有个巨大的火池,洞中除了重伤的玛哈,还有三个被玛哈抓来的孕妇,冥焰却不在洞中。玛哈将孕妇的肚子撕开,抓出孕妇肚子里的胎儿来吃,用以疗伤,玛哈连吃两个孕妇的胎儿,叶想帮第三个孕妇逃走,孕妇却在惊恐之中跌入火池。叶破坏了玛哈疗伤,激怒了玛哈,危急之中,叶设法拖延时间,期望云家或皇帝的人能尽快找到她,叶套出了当年云峥中降的真相,原来当年云峥早产,身体孱弱,绮罗好心想找玛哈赐一只养生蛊,希望云峥恢复健康,玛哈却顺水推舟,将牵魂降的降引当作养生蛊给了绮罗,令绮罗冤死。叶还想探出谁是幕后黑手,却被玛哈发现她是在拖延时间,不再与她废话,立即动手开始练降,他放下被绑在山洞顶端的冥焰,悬于火池之上,并想掐断叶的脖子,取下她脖子上的黑龙玉,此时赶来两个救星,一个是多次救过叶的鬼面人,另一个却是段知仪。鬼面与玛哈缠斗,段知仪正要设法救下被悬在火池半空中的冥焰,玛哈却使法弄断了绑在冥焰身上的铁链,冥焰掉入火池之中,叶在冥焰危急之中,突破了心理障碍,恢复了视力。她扑入火海,抱住了下坠的冥焰,耳边传来鬼面人犹如受伤的野兽般的嘶吼,然后,叶和冥焰被火焰吞没。 ——2007、6、18、02:34 (这章本来设定的是想写到黑龙玉与冥焰合魂的情节的,没想到写了6000多字还没有写完,只好先将它分一分了。花花的眼睛终于痊愈了…嗯…真是拖得蛮久的。。汗…。另外,在这里有个小小的请求,前面提到有朋友帮《绾青丝》做COS,所以波波贴出了他的QQ,并在这里打了个招蓦广告,是想召集真正对COS感兴趣的朋友一起搞这个活动。请所有仅仅是为了打听波波的私事,或是询问什么时候更新,什么时候出版等等事宜的读者,不要加“桃地の白”的QQ,这部分读者的过分热心已经严重干扰到我朋友,给他带来很多困挠,拜托大家了。) 第38章合魂叶海花和冥焰一起坠入地火火池,黑龙感应到两人的危险,现身帮助两人脱困,正当黑龙快要抵挡不住地火的炙烤时,黑龙玉却突然闪烁出彩色的光芒,并自己动飘到冥焰的额头,嵌进冥焰的额中,觉魂与冥焰合体时,暴射出强烈的白光,阻开了火焰。冥焰的头发变回蓝色,带着叶冲出火池。见到跪坐在火池边的鬼面人和段知仪,两人见叶与冥毫发无伤,大为震惊。山洞里不见玛哈踪影,段指着山洞里的一堆黑色粉末,告诉叶那就是玛哈,已被鬼面人消灭。谁知此时那堆黑色粉末突然扑向墙上的鬼头壁画,变成一个巨大的鬼头,原来玛哈以肉身幻灭,献出灵魂的代价请降神,誓要将叶四人碎尸万段,冥焰跃入鬼头口中,彻底铲除了玛哈。山洞将塌,叶四人急忙逃出山洞。 ——2007、6、18、18:51 (关于有读者在说到这一卷太奇幻而缺少感情描写的问题。嗯,其实这一卷并不缺乏感情描写,叶与皇帝、与安远兮的暖昧情愫还是写得很多的,还有对云峥的怀念等等,只是感情描写的细节不太好用梗要来表达,所以给大家感觉有些失重。至于太奇幻的问题,我想说的是,穿越本来就是奇幻的,既然有鬼神、有冥王,那么,有个如同杀不死的小强的蛊王,也不奇怪了。嘿嘿。不过现在蛊王已经死了,以后奇幻事件不会有太多了。) 第39章回府四人逃出山洞,鬼面人不顾伤势,立即告辞离开。段知仪召来骑来的小黑和小白,送叶回京,叶对小黑表现出对鬼面人的亲近感到大奇。京中因为地震,人心惶惶,谣言四起,九王下令全城戒严。叶回到府中,冥焰帮叶的伤腿上药包扎。叶试探冥焰是否恢复了以前的记忆,但冥焰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对于他突然拥有了能消灭玛哈的能力,冥焰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叶猜测是黑龙玉启动了他身体的一些异能。 ——2007、6、22、00:06 (这章是个过渡章,嗯,有一些关于鬼面人之间的暗流…鬼面的身份。。呼之欲出。。就是这几章之内的事了。。嘿嘿。冥焰,还是没有恢复记忆,嗯嗯,是有原因嘀,后面再作解答。) 第四卷 绝胜篇 第28章 第40章水落~~第49章逼宫 第40章水落叶晚上梦魇,听到房内似乎有轻微的响动和若有似无的叹息,醒来屋中却并无异象。小红推她去找老爷子,却因景王来访,只得暂时在园子里乱逛,发现金莎和福生逃课去了马厩,拿着安生的衣服,想让马儿嗅了味道寻找安生。小黑抗拒福生的*近,张口咬他,安远兮拖开福生,小黑差点咬到安远兮的手臂,金莎拉着安远兮的手检查,被叶发现他手上因抄书留下的旧伤竟与鬼面人相分相似。叶因为金莎一句“小黑只肯让阿牛哥哥近身”,福至心灵,怀疑安远兮就是鬼面人。叶让安推她至湖心亭,让他伸出手给她。 ——2007、6、23、02:41第41章石出安远兮沉默着,不肯伸出手来,叶由此确定他就是鬼面人。面对叶儿的满腹疑问,安只答了一句无话可说。叶在他离开之前,问他当初为何要舍弃她,安却不答,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叶等景王走了,去找老爷子,汇报了这两日发生的事,对没有套出玛哈背后那人感到很失望。老爷子说他已经知道幕后人是谁。原来老爷子安插在景王身边暗桩传来了消息,那个幕后人竟是景王,叶在那张消息纸上看到“无极门原是景王暗中培植的势力,然门主楚殇势力渐大,不受钳制,景王深为忌惮,着蛊王对其下蜘蛛降,在官兵围剿楚之日,引动降术,令其暴毙当场,被官兵斩杀,复收回无极门的掌控权……”大为震惊。老爷子通过这张纸了解到景王与蛊王勾结的蛛丝马迹,准备让安远兮接触那个暗桩,叶对老爷子的安排不解,老爷了才告诉叶,安远兮早就执掌了云家的隐势力,是新一代的隐执事。叶疑惑重重,问老爷子安的武功是怎么来的,老爷子知道叶知道了安远兮是鬼面,言辞间有有暗示两人不可越轨之意,叶深感受辱,老爷子让叶为安挑选妻室,叶一口答应。 ——2007、6、25、00:51 (感谢NANA挑漏洞,呵呵,那个漏洞我在第三卷完成后修改底稿的时候已经作了修改,出版实体书里也是改过的,只是网上没有改过来,呵呵。很感谢大家这么认真地看这本小说,很感谢也很高兴大家能帮我挑错,希望大家能帮我找到更多的漏洞,我在第四卷完成之后,会再把全文大修一次。谢谢大家。) 第42章因缘叶儿踏出老爷子的房门,便让云德去请官媒。回到房内,看到诺儿,想到老爷子的暗示,觉得委屈,倍加思念云峥。叶在心里对朝堂的局势作了分析,段知仪回府后,来见叶,说到了安远兮如何拜平遥散人为师,又是如何修得一身武功,言辞间隐隐有安仍对叶旧情眷顾之意,叶请段知仪慎言,原来段知仪回府刚好见到云德请了官媒候在前院,担心安远兮对此事抗拒,叶答他每个人活在世上都有自己的责任和义务,段无语告辞。叶让小红传官媒进屋。 ——2007、6、28、00:10 (抱歉这两天没有更新,工作实在是很忙,忙着整半年工作总结,还有各种各样的工作报表,明天还要加班,可能没法码字了。实在对不起大家。这章不太好总结,6000字只总结了这么一段,汗…这中间有叶儿和诺儿的亲子戏,还有叶儿想念云峥的心理描写,嗯,咱叶儿还唱了首歌,万芳的《恋你》。嘿嘿。已经设置成了本章的背景音乐,歌词见右侧,下载地址:http://wma1.funmtv.com/Wmam/W/200532/144518/5320414.Wma) 第43章丧亲叶与官媒谈好,请她隔几日带上京城名媛的画像来侯府。晚膳时,叶去主厅发现老爷子与一个陌生人聊得正欢,那人原来是云府的大总管云修,云德的父亲,数年前为了老爷子和云峥的病,带人出海寻仙,一直音讯全无,没想到突然回来了。老爷子很高兴,拉着云修去屋里秉烛夜谈。冥焰回府,带回一个惊人的消息,说街头传闻,寂将军在宫中为保护皇上遇刺受了重伤,今日身亡,棺椁已经运回将军府。叶大惊,赶紧赶往将军府,见平安跪在灵堂像个死气沉沉的木头人,平安见到叶,伤心大哭,竟晕了过去。 ——2007、6、30第44章争执九王来拜奠寂将军,遇上几位朝官,他们对寂的死因存疑,要求彻查寂的死因,将灵柩运至刑部开棺验局,言辞中有九王“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惊人的话出来,与九王的侍从发生争吵。景王恰好赶到,在中间周旋调解,但名为调解,言下却有坐实“挟天子以令诸侯”之意。景王赞同开棺验尸,叶猜测他是想查实寂的生死。平安却赶到灵堂,阻止此事,并责骂众人一通。原来依天曌国的风俗,人死之后,若尸身有破损或不完整,则归于不得善终之类,灵魂会在地府受尽酷刑,沦为畜牲道。景王改口想让众人瞻仰寂的遗容,平安应允,叶在棺中见到了寂惊云的尸身,以及他手中抱着的冰魄刀。 ——2007、7、5、11:49 (越来越不好总结了,汗…先这样吧。。对不起最近更新得比较慢,半年总结性的工作非常多,我的截稿日已经过了,可是稿子还没有完成,哭死。恨不得一天24小时变成48小时来用。) 第45章财富叶与老爷子分析,景王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罪名安到九王头上,只要皇上真的出了事,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擒拿逆臣。所以他一定会去太庙肯定皇上的生死,若皇上死了,正遂了他的意,若皇上还活着,则会部署行刺。如果计划成功,九王身后的凤家南疆军,远水救不了近火。羽林军只听天子号令,景王也动不了。皇上不在,寂将军一死,寂手上的兵力自然落到他的心腹下属手上,若“德高望重”的景王以雷霆之速查出或诬陷“谋害”寂将军的人是九王,那些寂将军的旧属势必对他感恩戴德,九王伏诛,皇上遇害,景王身为先皇兄长,可顺势登位,控制朝堂和京中的局势,等凤家的军队获悉赶来,已是不及,天下大局已定。叶对老爷子问出心中的隐藏很久的问题:“云家会否做黄雀?”老爷子言“不稀罕君家这天下,但是也绝容不得一个天曌盛世”。原来当年云峥中降,老爷子抱着命悬一线的峥儿在朝圣殿外跪求三天三夜,望先皇能用护国神鼎救云峥一命。可被永乐侯一手扶上皇位的先帝,不但避而不见,还让群臣劝谏他以家国天下为重,令老爷子心生背离之心。叶猜到江南的盐祸是老爷子在背后操纵,老爷子坦言这既是试探也是示警,看云家的财富对天下的影响力到了何种程度,即使以后朝廷查出与云家有关,也不敢轻举妄动。老爷子考叶儿对他扩张云家生意的用意,叶答财富过于集中带的后果是“乱国乱民乱天下”,老爷子甚喜,而叶对朝堂、云家的局势和老爷子处理对待景王和先帝仇恨的态度上,有了新的理解和想法。 ——2007、7、7、01:19第46章公主太后召叶进宫。叶在御花园中见到一个宫女抱着哭泣的孩子藏到假山后训斥,疑惑地走过去,却原来是势利的宫人正在训斥德妃的女儿,长公主君欣洁。德妃被打入冷宫之后,公主由淑妃求去抚养,原本是想增加皇上到她宫里的机会,谁知皇上反而再也不去她宫里,淑妃心生怨愤,对公主也不待见,势力的宫人也经常欺负失势的小公主。叶正想出去阻止,却有一个侍卫先行训斥了那宫女,言辞中带着对小公主的关切之情,叶对那侍卫的身份生疑。宫女抱着小公主出来,撞到叶,小公主缠着叶一起到了太后的懿宁宫,并处处讨好。叶怜她小小年纪便如此早慧,懂得察言观色,甚至撒谎来保护自己,向太后进言将公主带回懿宁宫抚养。淑妃怕公主失言,赶来懿宁宫,太后向淑妃要回公主,言辞中隐隐有知道皇上久不去淑妃宫中一事。叶愕然,才知太后早就知道公主被薄待的事,却故意等她开口才向淑妃要人,是故意卖她人情。景王、九王携多位朝臣突然求见太后,太后让叶到屏风后回避。 ——2007、7、8、00:33第47章狼烟景王等来请太后下旨,以忧虑之名,让他们前往太庙,确定皇帝的生死。太后下旨让叶随他们一同前往。有两层含义,一则拉拢云家,二则即便是拉不拢,也让景王等以为云家是站在她这边的。叶无法抗旨,加之也确实担心皇帝目前的情况,随众人前往。数人在太庙又遭到羽林军的阻挠,与羽林军发生冲突,景王出示了太后的懿旨,羽林军统领仍有些犹疑,正当些时,突有士兵到太庙向监国大人九王急报,北边燃起狼烟,边关告急。羽林军统领禀报了皇帝,皇帝宣几人进入太庙。 (中暑了,头好痛,这章其实没有写完,撑不住头痛了,我只是根据心中想写的情节先似的梗要,所以简单了些。大家将就看吧。2007、7、10、01:18补完。) 第48章帝伤景王等进入太庙,眼前的太庙大殿却与叶那里见到的不同,那个奇怪的阵法已经不见了。皇帝盘膝坐在殿中,训斥了景王小题大作之后,还未讲完如何应对北疆烽火,就已叶血昏迷。原来为了恢复神鼎的灵力,皇帝一直用心头血祭养神鼎,可是皇帝因为失了神鼎的灵力护佑,被人施了极邪恶的牵魂降术,所幸有神鼎剩余的部分灵力守护,未至心神大乱,但全身的经脉受到重创,还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诸位太医这些天一直在帮皇上调理,可是刚才听到边关告急,皇帝心神大乱,当即就咳了血,又强撑着和景王等人说话,所以才会昏迷。太医言皇帝是被天下间最阴毒的邪术所伤,受伤之前,身体已经极度虚弱,又不受了刺激、没能安心静养,即使内伤尚可能痊愈,可是全身的经胳却无法治愈,便是伤好之后,也会四肢无力,全身瘫痪无法动弹。如今急火攻心,邪风入脑,随时有可能死亡,即使是醒过来,只怕也识不得人。叶听闻之后,心神大乱,垂下泪来,连景王等人何时离开都不知,等回过神来,发现太庙那个阵法又奇异地冒出来,就像从地底升起来似的。护国神鼎仅余的微弱灵力发出淡淡的发束,笼罩住皇帝,护住他的心脉。 ——2007、7、11、01:06第49章逼宫叶回宫向太后禀报皇帝的情况,太后听到皇帝伤重不治,顿时昏过去。景王带了一众朝臣来到懿宁宫,等太后醒转,拿出一旨诏书,言九王与皇帝重伤和寂惊云的死亡有关,他已下令包围九王府,将九王圈禁,诏书是群臣合议,撤去九王监国一职,请景王监国。此番正是拿来让太后加盖凤玺。太后身在后宫多年,见惯权势斗争,已经敏感地意识到景王此番所为背后的意思,本能地反对景王的意见。景王一众蓦然变色,露出张狂逼宫的嘴脸,公主吓得大哭,太后无奈,只得在诏书下加盖凤玺。景王等人走后,太后又急又怒,叶安慰太后,天下万物,生生相克,未必不能找到救治皇上的方法。让太后暗中寻访奇人异士,不可张扬,景王目前以为皇上伤重不治,才如此张狂,若是知道太后在四处搜寻救皇上的法子,只怕会痛下杀手……叶说到此处,心中灵光一闪,怀疑皇帝的重伤可能只是疑兵之计。叶对太后道景王势盛,应避其锋芒,当忍则忍,以谋后断,太庙一行或者会有转机。太后随后去太庙看皇帝,让叶回府。 第四卷 绝胜篇 第29章 第50章错过~~第60章砸镜 第50章错过叶回府与老爷子商量之后,决定静观其变。官媒带了一些千金的画像来,介绍了各位千金的情况,刚刚看完画像放到桌上,安远兮来见叶,向她回复查证景王身边的暗桩报来的消息是否属实。原来楚殇身边有个婢女,是景王送他的,那女子本就是蛊王的徒弟,景王让她给楚殇下降,轻而易举。叶听到安说到楚殇的死因,打断了他的话,不想听下去。安见叶神色有异,问叶是否认识楚,叶答是,安问她怎么会认识他那样的人。叶对安讲了楚的身世与经历,说他若不是当年家门生变,以楚殇的聪明才智和坚韧的心性,必定会如同寂惊云和燕潇湘一样,成为辅佐天子的能臣。他本也该和那些豪门望族的世家公子一样,或开疆拓土、建功立业,或鲜衣怒马、仗剑江湖,或美人如玉、明月轻舟。他会荣耀显赫地过完一生,永不会挣扎在黑暗的底层,整日以杀人来换取生存下去的机会。可是命运偏偏跟他开了个玩笑,即使他报了大仇,即使还了他一家清白又如何?皇上下召寻找慕容太傅的后人封赏,可就算他还活着,也只能背着楚殇的名字活下去,因为他虽是身不由己,却已令家门蒙污,已经没有脸到父母的灵前承认自己是慕容家的儿子。他其实是很可怜的人。安听到叶对楚的评论,眼神变得复杂难懂。叶问那暗桩是如何得到这条信息的,安答不久前有一个来历不明的蒙面人,偷偷潜入到景王府,找景王质疑楚殇的死因,甚至拔刀相向,景王召来了侍卫,那蒙面人就跑掉了,潜在景王身边的暗桩就获得了消息。叶怀疑那蒙面人是月娘,猛地想到如果景王知道了那人是月娘,可能月家姐弟会有危险,想到凤歌或许有难,叶猛地站起来,忘了腿伤,扑倒在桌上,扫落了桌上的画轴。安情急之下,忘了叔嫂之礼与男女之别,为叶重新包扎伤口。安捡起地上的画轴,猜到这些画像的用意,脸色一变。叶索性向他坦言,那是为他选妻的画像,安大发脾气,言叶明知道他喜欢什么人,为什么要逼他?叶答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生。安仓皇而退。 ——2007、7、15、01:10啊啊,这段,这就么总结吧。。汗…因为是感情戏,所以不是很好总结… 第51章醉吻红叶因九王被圈禁一事,来找叶打探消息。叶见她脸色憔悴,好言劝慰,红叶说叶是她此生唯一交到的真心朋友,如果以后做了什么对不起叶的事,绝不是存心想伤害她。叶到浣月居找凤歌,见到月娘,提醒景王可能对他们不利,但月娘不承认去找过景王。叶在浣月亭见到吹箫的凤歌,两人相处渐渐消融了以前的隔阂,叶在心中祝愿凤歌一定要幸福,只有他幸福,才是对她罪孽的救赎。浣月亭内除了凤歌,还有一个醉倒的酒鬼,叶大奇,因为知道凤歌的怪癖,他对看不对眼的人,绝不肯与之多呆一秒。这茅草亭是凤歌独处的空间,一向不容人骚扰,以他的个性,进亭看到有个陌生人喝得烂醉如泥躺在这里,就算不撵他走,也绝对是自己毫不迟疑地转身就走,可以他不仅留了下来,还仿佛当没那人存在似的,自顾自地吹他的箫?凤歌看到叶诧异的眼神,解释他也觉得很奇怪,只是觉得那醉汉身上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气息,让他觉得他跟我似乎是同一类人。不知为何,就坐了下来,他喝他的酒,他吹他的箫,各不相犯。叶对这醉汉大感好奇,走近亭内,愕然发现醉汉竟然是安远兮。叶将安带回侯府,在马车上,安似醒非醒,看到叶,以为是在做梦,用卑微、祈求、绝望、挣扎的语气,痛苦而彷徨无助地请求叶不要离开他,不要恨他。马车颠了一下,叶失去平衡倒在安远兮身上,手忙脚乱地刚想爬起来,被安一把搂紧强吻,叶急恼之下咬破了安的嘴唇,安低喃了一句“还是那么悍……”被叶推开,叶扬手想一巴掌抡过去,发现安远兮竟然熟睡过去! ——2007、7、17、02:21 (明天又要出差啊出差………。哭…) 第52章拿人一连数日,叶都避开安远兮,安对叶也越发刻意地恭敬有礼,安强吻叶那晚那种强悍的感觉,令叶莫名其妙地想到楚,叶感到恐惧。朝堂变色,景王揽权。太后从太庙回来之后,下昭她要去皇家寺庙感恩寺带发修行,为病重的皇帝祈福。寂将军已经出殡,叶本来很担心平安,可是在家门生变的当口,平安仿佛突然间长大成人,她把失去至亲的痛苦和哀伤深深地埋藏在心里,镇定自若地处理着寂惊云的后事,表现出一个大家闺秀稳重不凡的气度和能力。叶在陪了她几日后,真的放心下来,不再日日上寂府帮忙。景王在接到边关的加急军报之后,命人绑了辰星国派来贺皇帝寿诞的使臣,并任命自己一派的陈书洋为大将军,带精兵两万,押着使臣奔赴边关。至此,景王掌握了国家三分之一的兵权,朝中的大权完全落到他手上,景王一党升官掌权,气势如虹,不可一世。皇上病重,原本准备的寿诞庆典今年又无法举行,加上数日前的烽火狼烟令所有人知道国家又有战事,京中局势紧张,各国各地的使臣和官吏开始准备回归的事宜。乌雷也不例外,派人送了请帖,邀叶明日到归宁楼一聚。没想到约还没赴成,家里又出了一件事,收到请帖没多久,其其格公主便带了人,请了府伊大人,要到侯府拿刺客。原来据其其格所言,昨晚丹尼潜入使臣行馆,行刺乌雷,被乌雷当场拿下。其其格请府伊大人来抓刺客的同党金莎,叶心中狐疑,问出疑惑,府伊大人说是奉景王之命来彻查。冥焰赶来,与其其格发生争吵,正闹得不可开交之时,乌雷带了丹尼前来,训走其其格,对府伊大人说只是一场误会。 ——2007、7、19、23:03第52章拿人(下) 原来月余前,有个游方僧人到无相寺,与慧惮大师谈经论法,被大师引为至交知己。那位游方僧精通命理,慧惮大师让他给丹尼推算了一卦,然后大师便让丹尼下山赴京,丹尼问及原因,慧惮大师说,京中有他的贵人,只要找到他,他的灭族之仇即可得报。丹尼进京之后本想来侯府的,不过进城没多久,在街上见到此次随乌雷出使的两个马尔蒂族的侍卫,丹尼见到他们身上有马尔蒂一族的饰物族徽,便跟踪他们到了使臣行馆。他以为是马尔蒂族长来了京城,想待入夜之后潜进来探个究竟,不想被其其格公主的侍卫发现,把他当成刺客抓起来送给乌雷审讯,后来弄清是一场误会,知道丹尼与叶有些渊源,乌雷才写了个帖子,想请叶赴归宁楼一叙,谈谈丹尼兄妹回乡的事,没想到其其格因为冥焰不肯跟她回曜月国,便威胁说昨晚行刺她三哥的刺客与金莎有关系,要把金莎交到官府去,冥焰说了她两句,她气呼呼地走了,没想到她真的带人来抓侯府金莎。叶对丹尼兄妹回国一事表示忧虑,不相信乌雷的保证,言白马阿蒂拉是曜月国的萨满巫女,又是马尔蒂族长的女儿,她随口一个谎言,便可致人于死地,丹尼和金莎回国,是羊入虎口。乌雷慎重地道白马阿蒂拉不是那样的人,他深知她秉性正直,绝不会姑息作恶之人,哪怕是她的至亲。对他们草原人来说,萨满神高于一切,萨满巫女不能说谎,否则会遭到神遣,白马阿蒂拉不会因为马尔蒂族长是她的父亲,就帮他害人。叶对乌雷的说法嗤之以鼻,言她还记得当初在草原,白马阿蒂拉是如何诬蔑她和安远兮的。那个白马阿蒂拉亲口说她和安远兮受恶魔引诱,砵魂附体,做出污秽之事,会给曜月国带来大祸,还把她和安远兮沉入湖中祭湖神。如此荒唐的理由和行径,怎会正直?乌雷语塞,不知如何作答,只道当初白马阿蒂拉请神,没有半分作假,那的确是萨满神的指示!或许这中间还有什么误会……叶不信乌雷所言,坚持不让丹尼兄妹回国冒险,谈话不欢而散。 ——2007、7、22、17:44 (对不起,疲软了两天,今天晚上继续码字,希望能再给大家更一章梗要。哭…) 第53章诽谤丹尼坚持要带金莎回国,叶和安怎么都劝不住,无奈之下,叶准备去找乌雷,从他那里下手劝服两个孩子,可能更有用。景王送来帖子,言在宫中准备了送行宴会,三日后为各国使臣饯行,邀荣华夫人赴宴。叶思忖着景王请她赴宴的原因,恐怕是想铲除异己,当今天子是云家扶上宝座的,加上那天在懿宁宫太后对叶的态度,足以让景王以为云家是站在皇帝一边的。云家的财力惊人,如果他不能拉拢为己用,恐怕就会除之而后快了。景王已经蠢蠢欲动,如果他拉拢云家不成,不知道会使出什么阴谋?他会不会已经把云家列入开刀的名单?叶明知这是一场鸿门宴,不顾安的忧虑,决定赴宴。言她本来就要去找乌雷,此番正好省了事。景王的动机如何他们还不清楚,此番正是打探他虚实的时候,面对恶狼,光躲不是办法,还需要主动出击。 云德来请叶和安去主厅,言泽云府的卢老夫人和马夫人带人来访。泽云府即云家二房的府邸名称,云府两房当年皆是太祖皇帝赐的名。长房承永乐侯爵位,府邸自然是永乐侯府。二房赐名泽云府,有泽被云府之意。泽云府的卢老夫人,正是堂叔公云崇岭的正室,马夫人却是已故的云天奇的正妻、云想容的母亲。叶猜测她们突然上京是为了宫中的想容打点的,虽然不喜云家二房的那些三姑六婆,面子上还得应付过去。当初叶嫁给云峥,虽然有老爷子和云峥护着她,表面上大家对她都客客气气,但她也知道,二房的那些三姑六婆私底下根本瞧不起她,背地里说了不少刻薄话,不过好在她不用跟她们住在一起过日子,她们那些刻薄话叶也当了耳旁风。 叶与安一齐去了主厅,安在给长辈见礼的时候,叶注意到几位夫人的目光落到安远兮脸上,皆带上惊艳之色,特别是费姨娘和薛姨娘,眼里含着说不清楚的暧昧意味。叶突然发现安远兮身上一项奇怪的特质,安远兮有着不逊于凤歌的容貌,可是却不像凤歌一样,一出场便艳光四射,能瞬间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当他不想人注意到他的时候,他身上的气质非常内敛,别人甚至可以完全忽略掉他的存在,就像刚才叶与他一同进屋,几位夫人瞧都没瞧他一眼,直到老爷子叫了他,几位夫人的目光才落到他身上。叶回想回去,从她初见安远兮,他在茶楼大骂卡门,让她发现他异常俊美之外,以后的每一次,她其实并不太注意安远兮的容貌。他这种本领,倒有些像那些武林高手刻意内敛气息一般,可是她最初认识他的时候,安并不懂武功,叶想不通究竟,只当安的这项本领是天生如此。 谈话间,费姨娘对叶语带讥讽,言其不守妇道,老爷子大怒,薛姨娘赶紧解释,说费姨娘的兄弟在沧都赌坊里听一个赌鬼说叶与安有私情,赌鬼的老婆,正是沧都‘天锦绣’绣庄的绣工头秀姐,那人口口声声说是听他堂客说的,叶没有嫁进云家之前,便与二少爷有暧昧。叶此际才算明白刚刚两个姨娘打量安远兮时眼中的暧昧神情所为何来。老爷子训斥道,安以前在叶铺子里做事,对他们的事一清二楚,哪有她们想得那么污糟,还道寡妇门前是非多,等安成了亲,便没了这些风言风语。安抿紧唇不语,几个叔婆叔婶面带讪笑,不以为然。 ——2007、7、24、11:48 (越来越不好总结了啊。汗…嗯,断发这个情节,老实说,在心里沸了好久的,这个情节的逼迫者一易再易,最先是皇帝,后来换成了太后,再后来又换成了景王,昨天勉强写这章的时候,觉得实在是仓促,对于景王为什么会逼迫叶儿,其实后章有一个原因,只是今天再思考了一下,发现写的顺序不太对,应该先写那个原因,再来写这章断发才合理…本来今天是准备这么进行下去的,把那理由换到前面来,可是再来想情节的时候,发现情节还是有不合理的地方…于是又推翻了昨天写的,今天全部重写。大家原谅我吧,我实在是很喜欢这个断发的情节,虽然它确实很作。我会在后面把断发重写过。) 第54章家法叶随意找了个借口,不想再应酬那些夫人们。思及这些夫人向她发难的原因,猜测是因为眼红嫉妒这云家主母之位。安远兮追出来,担心叶听到那些闲话伤心,叶说她并不在意,见安不相信,叶道那些夫人说他们以前的事是事实,她从没有想过要刻意去遮掩,也不认为有这个必要,因为她不会否定自己曾经的感情,也不认为那是不光彩的、是见不得人的。安闻言眼神一亮,叶又道至于现在,他们两人清清白白,何需在意不相关的人说的闲言碎语。安的眼神黯下去。 馨儿突然跑过来,说小红和费姨娘在花园里打起来了。原来小红他们带着诺儿在在花园玩,费姨娘过来,看到小世子,说了些很难听的话,小红气不过,和费姨娘吵了起来,费姨娘说小红不懂规矩,动手打了她,小红就跟她打起来。叶问道费说了什么,馨儿支支唔唔地说费说叶是青楼荡妇。叶才明白原来自己青楼女子的身份被二房的人知道了,这才是支持费姨娘她们敢向叶这个朝廷命妇发难的真正原因。安听到馨儿所言,气得要冲去找费算账,叶拉住他,不准他去,说他去了更让人说闲话,安眼带痛苦地对叶说对不起,叶莫名其妙地看着说,说费是针对她,跟安没关系。安眼神复杂地说你不懂,随即离开。 叶让家丁分开扭打的小红和费姨娘,问及打架原因,小红道费骂叶是出身青楼的淫娃荡妇,不知道使了什么媚术迷住了侯爷和峥少爷,才将叶娶进侯府,说叶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嫁到云家,不配作云家的当家主母,还说叶不守妇道、不安于室,死了丈夫耐不住寂寞,不但不顾廉耻地公然勾引曜月国的王子,还在家里和……费尖声叫骂小红,叶命人掌费的嘴。安远兮带了老爷子和卢夫人等过来,叶让小红接着往下讲。小红道她听费这样辱骂叶,气不过,说叶怎么也是小世子的母亲,让她口下留德。可费说什么小世子?不过是婊子养的杂种,还不知道是跟谁偷人偷来的……叶闻言气得发抖,小红接着道,费还说云峥自小身体就弱,根本不能行房事,小世子的模样长得不像峥,不知道是谁的种。费还说叶跟安以前就有私情,现在也是不清不楚,说不定诺儿是叶与安生的私生子。小红被她气得半死,叫她闭嘴,费说一个丫鬟竟然敢跟她叫嚣,要代侯府教训小红这不知尊卑没有规矩的下人,然后就动手打人,小红一时气不过,就跟她打起来了。 费被在场众人森然的眼光吓住,歇斯底里地大骂小红,说她撒谎。叶让馨儿和奶娘证实了小红所言无虚。质问费所言可有证据,费被吓住,承认是自己胡言乱语。叶质问卢老夫人,没想到想容有个造谣生事、满口秽言、毫无教养的庶母!不分尊卑,造谣诬蔑小世子和命妇,不识礼仪,在永乐侯府随意叫骂动手打人,是何家教,卢老夫人无奈只得将费交给叶处置。本来在老爷子他们来之前,叶听到小红说费姨娘骂她那些话,虽然不怎么舒服,但不也是很生气,这些空穴来风诬蔑她的话,她以前在青楼的时候已听得不少,要是每听一次便去生气,早就把自己气死了。可是没想到费后来说的内容这么劲爆,而且,踩到了叶的底线,她可以不理别人怎么骂她、怎么往她身上泼污水,但不能容忍诺儿受到这样的屈辱,诺儿是她和云峥的儿子,是叶的命,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给他一分一毫的委屈! 叶按按天曌国贱民冒犯朝廷命官,仗责四十的律例,说费对云峥、诺儿和她三个都是有品衔的人不敬,廷杖一百二十。卢老夫人一众已经惧不能言,寻常壮年男子也受不起二十廷杖,一百二十仗下去,叶是存心要杀一儆百,要费姨娘的命!仗至二十三仗,费姨娘毙,叶下令继续行刑,要将一百二十仗打完,并言她要让所有人知道,这就是对小世子不敬的下场。卢老夫人一众面如土色,不敢再在侯府呆下去,赶紧告辞! ——2007、7、24、23:27 (这章的叶儿…咳咳…心变狠鸟…并且开始理解起当年云峥的母亲见到峥中毒为什么会发疯…唉…这女人越来越不可爱鸟。。) 第55章抽丝老爷子对叶说,一直以来,他都有些担心。他把云家交到叶手上,其实也是心怀跷幸的无奈之举。他说叶冷静、沉着、敏慧、气度、谋略,都不缺了,可是要当好云家的当家主母,她独独还缺一样,狠心!不过今天过后,老爷子说他才是真正完全地放心了,以后就算他不在了,也不用怕有人欺负叶和诺儿。老爷子说二房建议为了完全避开流言应该把叶嫁给乌雷,叶对老爷子分析,二房已经和景王搭上了,指使二房来闹这出的人正是景王,目的是想通过这件事作为向云家要价的筹码,叶思路清晰,抽丝剥茧道,在当前朝廷的形势下,云家支持景王是符合家族利益的。云家已经知道景王是他们的仇人,可是景王并不知道。估计景王前两次来侯府主动示好,没得到爷爷的回应,他自己也很纳闷,肯定在心里揣测过老爷子的意图。不过他顶多只会以为是爷爷囤货居奇,想留到最后抬个好价。虽然现在他调头找了二房,不过他也知道二房根本没有什么实权,云家的权力集中在长房侯府,与二房勾结,不过是想逼老爷子与他合作罢了。老爷子问叶为什么认为这仅仅是他要价的筹码,叶言因为景王的要价太高了。她有皇上的金口玉言护身,景王不能强逼她嫁人。而景王既然已经查过叶的底,就该明白叶一定不会嫁给乌雷。所以,他顶多只能拿这个来敲打敲打云家,看能不能谈个比较合适,双方都能接受的条件出来。虽然二房的人把事情办砸了,不过景王或许一开始就没指望过二房能把这件事儿办成,他只是让二房的人来做这块敲门砖。否则也不会在二房的人到来之前送来一张请她赴宴的帖子。老爷子问叶是否已经有对付他的主意了。叶说她会演出好戏给景王看的。 安远兮请女主去书房,告诉她一个消息,九王疯了。叶吃惊不已。九王发疯的消息,无异让原本就动荡不安的朝中局势更加明朗化,皇帝病重,有资格继承皇位两个人中一个发了疯,就算是以前还有些摇摆不定的朝臣,只怕如今也会统统倒向景王了。安还告诉叶,京中这两日悄悄流传着一些蹊跷的流言,皆是影射景王失德,说他性喜渔色,把青楼女子纳进门作妾;说他除了喜欢上青楼鬼混,还霸占好些京官的貌美夫人;还有人说先帝早夭的五皇子和七皇子,其实是他与庶母生的私生子,因为怕被先帝查出来,才把儿子弄死的;说他滥用淫药,身子早就被酒色掏空了……叶思索这些流言不早不晚,偏在景王正得势的时候出现,明显是想降低他在民间的声望。这些流言是谁放出来的呢?皇帝?还是九王?若是皇帝,她便可确定他的病真的只是一场苦肉计,那这些都是他一早布置好的,景王走一步一步走入他设立的圈套中。若是九王,是否表示他并不像表面上看来那么弱势,至少他还有能力安排这些事,可以伺机反扑? 叶道既然有这么有趣的事,她也凑凑热闹,说老百姓最喜欢听的流言,除了八卦艳史,还有恐怖传闻。若是有人说景王为了长生不老,每天都要吃一个小孩的心脏;或者经常抓一些壮男,开膛破肚取下他们的肾,滋补他那被酒色掏空的身子;也许还有他之所以这么好色,其实是在练一种邪功,采阴补阳,把那些女人的精气吸干,只剩一张人皮……不知结果会如何,还说景王殿下那么喜欢散播谣言,现在让他自己的逸事也拿来丰富一下天下百姓茶余饭后的生活。安忍俊不禁。叶又道只是流言还不够,等到流言已经无法控制和遏止,令人神共愤的时候,就需要别的东西再加一把火。她写下一些点子递给安远兮。安远兮看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看着她的目光也凝重起来。叶随即将纸条烧毁。 叶见无事准备离开,安突然叫住她,说白天那件事他会严令下人们不准私传……叶说没用的,不用费事,便是侯府不传,安还管得住泽云府不传?安闻言语声轻颤地又对叶说不对不起,是他不好,才让叶受这种侮辱。叶再次觉得莫名其妙,不解他为何总以为别人泼她污水跟他有关系?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她问安为什么这样说?是不是很后悔当年和她有过肌肤之亲?安远兮的脸色一变,叶自嘲地让安不用自责,那件事真要算起来其实是她强迫他的,安向来注重礼教,如果不是她逼他,他根本不会……安情急之下急忙否认,叶打住他的话,说如果那件事让他这样难堪,她很抱歉。然后不想再和安说话,不看他一脸痛苦的表情,疲惫地离开。 ——2007、7、26、01:48第56章幻镜叶进宫赴宴,却被带到御书房见景王,原来景王刻意在帖子上将赴宴时间提前了半个时辰,为的就是想要先与叶会面。景王一开口便向叶示好,说近日听到一些叶的传言,将叶说得十分不堪,景王强烈地表达了对造谣者的愤慨和对叶的同情,叶心中已经笃定他是要拉拢云家了。国库虚空,朝廷连平南方盐祸的钱都是云家出的,这当儿北疆又起战事,战争是最耗银子的黑洞,他初掌兵权,派了自己的心腹去北疆平乱,必定想在此次战乱中立下军功。没有钱,打什么仗?景王言叶年少当家,家中长辈不痛快也是正常,不必将那些小事放在心上。叶心知她仗毙费姨娘的事已经传开了,景王如果聪明,就会知道再提让她下嫁乌雷一事,只会碰一鼻子灰,绝得不到半分好处,却不知道他现在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和云家进行利益交换?他可以给云家许下什么承诺?名、利?以云家现在的地位,很难再上一步了,叶虽然很好奇,却迟迟不表态。 景王果真耐不住,话锋一转,提到云峥,言,若是云世子还在世,叶必不会受这些委屈,可惜天妒英才。叶心中恨极,垂睫不语,浑身颤抖。景王观察着叶的反应,试探问叶是否怀念云峥,叶答纵是怀念,也于事无补。景王道未必就不可补救,说有办法能帮叶一解思忆之苦,随即拿出一个锦盒,内盛一铜镜,告诉叶此乃多年前一位仙长赠予他的太虚幻镜,若以己之血启动此镜,便能在镜在看到心系之人。叶不可置信,景王拿出一把小刀,让叶取一滴食指血滴于镜面,便可知他所言无虚。叶依言照做,血沾到镜面,像滴入了泥土之中,稍时便无声无息地渗入镜里,不复踪迹。镜面顿时像石子投入水中产生的涟漪一般,一层一层地荡漾开来,随着涟漪的扩大,金黄的铜色镜面消失了,镜框之内一片虚空,隔着一层虚无飘渺的蒙蒙白雾,等到那白雾渐淡,一个清雅的人影出现在白雾当中,面上的脸上带着叶记忆中的温和笑容。叶痴望着那个人影,才说得几句话,云峥的声音低起来,身影渐来渐淡,白雾渐渐地掩过来,将他的身影挡住,消失不见,镜面又恢复成普通铜镜的样子。叶大恸。 这面铜镜便是景王最终的法宝,景王言要将此物赠予叶。叶忆夫成狂在京师已不是什么新闻,景王在这个时候拿出这样一件宝贝,是笃定叶一定会要他这面镜子。事实上,的确是,如果他不给叶这面太虚幻镜,叶也决定以后想方设法都会把它弄来,景王投叶所好,想必之前也是做足了功课,费了些心血的。但他不知道的是,其实他今天无论开出什么条件,只要那条件看起来大致上说得过去,叶都会答应他,因为在他势力大盛的时候,答应与他合作才是一个家族族长合理的考虑,皇帝的后招是什么,或者九王还会不会有后招,叶都不知道,叶只能顺应着大局势,让云家在这场争斗里不要过于凸显作用,既然要稳住他,就不能让他起什么疑心。之前叶在懿宁宫对景王党的喝斥和老爷子前两次的疏离只会让景王以为云家在拿势,再多几次,便会令他心生猜忌,以为云家不可为他所用,那时候,只怕他会动杀机。 叶答应收下铜镜。景王随即做出大仁大义的样子,言他深负监国重任,唯恐有负圣恩,虽然日日为国事宵衣旰食、殚精竭虑,可仍然无法事事尽如人意。就像此番辰星国人再袭北疆,虽然天曌皇朝不畏它那点微末之能,但战事一开,必定祸及百姓,无法避免伤亡。筹集军饷粮草、采买军需物资、安顿流离百姓,哪一样都需耗费巨资,朝廷刚平了江南盐祸,实在拿不出这笔款项。又道他只要一想到,军中那些热血男儿在边疆为了家国平安抛头颅、撒热血,而他却无能为他们提供后勤保障,就惭愧万分。叶顺势答应景王,愿为其出资。叶心里明白,拿这笔钱出来,景王以为叶是帮了他,其实不然。皇帝再怎么设谋,也绝不会拿边疆之危来消除内部隐患,做出这种缘木求鱼、危及社稷的事。想到当日在太庙他听闻狼烟危报时,竟然急得咳血,就可以猜到辰星国人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事,绝对是皇帝计划中的意外,是他没有估计到的变数,叶虽然不知道他的计划到底如何,但至少,可以帮他将这些变数清理干净。 景王闻言大喜。叶言得他所赠宝镜,聊表谢意也是应当。景王眼中闪过不屑,面上却说着恭维话。叶装作没有看到,故意做出一副极为受用却假意客气的表情,说着客套话。叶此举让景王对云家放下戒心。认为云家的当家主母,不过是一个痴于情爱、胸无大志、极易左右的平庸女子。实在不足为惧!两个各怀鬼胎的各自以为得计。景王戒心一退,有些得意忘形,言辞也张扬跋扈起来,请叶一同赴宴,叶恭敬地让景王请先,景王得意地大笑而出。叶望着景王意气风发的背影,唇边浮起意味不明的笑容。 ——2007、7、27、22:01 (有朋友在问淘宝上是否有绾四出来,我在这里慎重声明,目前绝胜篇没有完成,所以市面上如果有绾四出来,绝对绝对是假的。我不是已经写完了故事不发不出,只把梗要贴上来吊大家的胃口。梗要是我写完一章,马上总结的,为了让大家了解得更清楚,梗要的内容我也尽量比以前详尽。让大家久等,我也感到非常过意不去,也非常抱歉。我也已经拼命拼命拼命在赶稿了。觉得绾四太长的朋友我也感到抱歉,我并不是在拖故事,而是实在不想给大家一个虎头蛇尾的故事,在这一点上,我想我只能先让我自己满意,才能顾及大家的感受,因为我不想辛苦写出的故事,是连我自己也不满意的。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 第57章断发叶抵达宴会,品衔没有叶高的朝官纷纷起身向她行礼。叶突然发现,景王的党羽,品衔没有几个是高过她的,心中一亮,发现在三品以上重要的职位上霸着的官员,不是中立派的老臣,就是皇上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朝官,不是外戚,便是亲携的世家才俊。这些人的职位不是轻易便能撼动的,更不是随便什么罪名便可以轻易让人顶替了的,所以景王党众最近升官儿的虽然不少,但却没多少人控制住核心职位。叶心中一定,猜测这可能是皇帝早已预见到的局面?其其格用不甘和愤恨的目光瞪着叶,叶猜测是这两日冥焰不肯再跟这朵草原之花联系之故。宴会上,叶明显感到景王有拉拢乌雷之意,赠礼赠物,叶在心中分析天曌国周边各国局势,景王夺权成功,为下一步夺位铺路,也势必要拉拢周边最有势力的国家。不过,仅仅以一点儿奢侈品为饵,便想拉拢曜月国,怕是不太容易。怪不得景王要指使二房的人去老爷子面前怂恿劝嫁了,不过,就朝中目前的形势,云家的支持比一个乌雷有用得多,且如今景王拉拢乌雷最大的筹码已经失去,却不知他下一步棋会如何走? 景王言乌雷此次来是为皇帝贺寿,表达曜月国修好之诚意,如今皇帝虽然病重,但与曜月睦邻友好之意并不因此受到影响。为表诚意,愿开放边贸,简化通关手续,加强两国交流,乌雷与之谈得甚欢。忽闻其其格娇声道,监国大人赠给他们丰厚的礼品,礼尚往来,她也准备了一样礼物给天曌国,言毕拿出一把金刀,正是叶在草原上退还给乌雷那把,乌雷错愕地斥责其其格让其收起金刀,其其格根本不理,让侍卫呈上金刀,言这是受过长生天惮封的金刀,乌雷将它带到天曌国,就是希望能将此刀赠给他心目中的阿蒂拉。又对景王言天曌国是礼乐之邦,必不会让他们抱憾而归。叶没想到稳住了景王不再提逼婚一事,这其其格倒是忍不住了。看她瞥向自己的眼睛里有不甘和愤恨,又是一怔,不知其其格何以如此憎恨她?其其格提议将这把金刀赐给荣华夫人,成全曜月国与天曌国这段佳偶良缘!景王道荣华夫人身份非凡,她的婚事连皇上都不便作主,且开过金口需得夫人本人同意,此段良缘,怕是难为!景王此举是既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明明不会真的答应其其格,却要利用这个机会,故意卖个人情给叶,好让叶承他的情,以后死心塌地地与他合作。朝官不知就里,纷纷进言,为乌雷说话,叶见乌雷眼里有一丝无奈和几分求恕,明白这场闹剧未必与他有关,只怕是他那刁蛮任性的妹妹私自主张,然而箭已在弦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既不能当着众人斥责其其格,又不能随着她胡闹,一时也是两难。叶的唇角不由勾起,知道还是得由自己来做这个丑人了。在眼中将这个信息传递给乌雷,丑了你的颜面,可怪不得她,乌雷读懂叶的眼神,眼中竟浮起看好戏的笑容。叶心中一笑,原来大家都是看戏的看客。 景王见众人撩拨得差不多时,开口准备卖人情给叶,叶却先他一步站起身,不给他卖人情的机会。抽出金刀削断一头长发,言在亡夫坟前立誓,今生绝不二嫁,今日在些当着诸人愿再次立誓,此生生为云家人,死为云家鬼,若违此誓,不得善终,有如此发。身体发肤受诸父母,不得无故损之。天曌国的这条风俗与她前世的古代相同,无论男女,断发皆为看破红尘,有离世出家之意。叶的眼睛扫过席间,见众人面上皆大骇,心中冷笑。她虽然无心二嫁,但其实并未在云峥坟下立下这种誓言,今日断发明志的行为,半是真心,半是做秀。仗毙费姨娘后,外间已经有对叶不利的传言,若她孑然一身,根本勿虚理会,可是她不能不为诺儿着想,更不能容忍任何污水泼到诺儿身上。这个极具震慑效果的方法叶已经酝酿数日,唯有如此,才能保护诺儿不受那些闲言碎语的伤害。当日二房的人闹过之后,叶便一直在寻找这样一个平息外间不利谣言的机会,如今正好利用其其格的挑衅,将荣华夫人忠贞不二的贞节烈名传扬出去,说起来,叶还要感谢她呢! 满座俱惊,景王偷鸡不成蚀把米,眼睁睁看着叶离开。叶让小红丢了青丝,小红哭着不肯,说要拿回去给叶存起来。叶心中微嘲,她根本不在乎这一把青丝,想她前世那些前卫的女子,不仅有留着跟男生一样的板寸头的,还有剃光头的,若是个个都信奉“身体发肤不得损之”,只怕美容美发店和整形医院全都要关门大吉了。何况,这世间那个为她绾发的人,已经不在了,还留着这把青丝做什么?徒惹心伤罢了。 ——2007、7、28、23:31 (断发这个情节,考虑还是让叶带上心机去完成吧,不是对云峥的爱不纯粹,我只是觉得,爱一个人不是要作给别人看的,这样这个断发的情节,才不会那么作。嘿嘿。) 第58章纸鹞 叶让铁卫放缓车速,知道乌雷必定会追出来,果然,不久听到后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乌雷抓着其其格来向叶请罪。叶见街道受阻,想起红叶的酒肆在这附近,约两人到酒肆。进了包厢,乌雷让其其格向叶赔罪,其其格脸色虽然羞窘,但目光仍是桀敖不驯的,初见叶断发时眼里虽然有不可置信的震惊,此刻眼中却没有太多悔意。叶不以为忤,为其开脱,乌雷却发了怒,其其格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声对不起。叶问其其格是否对她有什么误会,不如坦言。其其格腾地红了脸,叶见状不好逼她,想与乌雷相商丹尼兄妹回国一事。乌雷道若不是为了丹尼兄妹返国的事,只怕叶也不愿再见他。叶正色道,她不是公私不分之人,不会随便迁怒于人。当日在草原上,乌雷曾慎重允诺,她一直相信乌雷是守信之人,对他并无误解。乌雷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眼睛里的爱恋已退,带上敬慕与钦服,言是他生平仅见、至情至性的女子,不是人人都有这种幸运,一生之中能遇到一位像叶这样的奇女子。之前他一再强求,倒是看轻了叶,叶这样的女子,需得惊才绝世的伟男子才堪匹配。能与叶相识,已是莫大的福缘,人生若得叶这样的女子为知己良友,又何必定要困缚于男女情爱?并请叶放心,他从今往后,再无非分之想!叶见乌雷想通了,长吁了一口气。 这时,窗外突然传来“噗噗”两声,似乎有一个黑影在拍打窗户,乌雷打开窗户,见一只白鸟猛地窜了进来,围着包厢扑腾着翅膀乱飞,乌雷见到这鸟儿,脸色有些严肃,伸出手,口中发出几声清脆急促的鸟鸣,稳稳地停到了乌雷的手上。接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只活生生的鸟儿转眼竟在乌雷的手上变成了一只纸折的小鸟。乌雷面色凝重地拆开纸鸟,阅读纸上的文字,末了对叶道,丹尼兄妹随他回国一定无事,叶追问原因,乌雷迟疑了一下,将纸条递给叶。原来那纸条上说,数日前,马尔蒂族迁徙到*近辰星国边界的一处草场,遭到辰星国悍匪的抢掠,族人几乎被匪徒杀死大半,族长全家都未能幸免,随后草原其它部族占领了马尔蒂族的草场,收编了部族,马尔蒂族已经从草原上消失了。叶质疑心马尔蒂族是草原上彪悍的大部族,怎么会被一帮土匪灭掉半族人?这消息是否可*。乌雷道绝不会有假,纸鹞是曜月国萨满巫女在遇紧急国事时,用来传递信息的禁咒术。巫女用灵力将纸条化成纸鹞,在其飞行寻人期间,要一直用巫术对其进行加护,才能让它快速准确地找到收信人。所以这个术法对巫女的灵力有很大的耗损,非万不得已,绝不会使用,巫女不可能用纸鹞来传递假消息。乌雷得了这个消息,急不可待地告辞,准备回国事宜。并对叶道,如果丹尼兄妹愿意同他们一起走,就让人送他们到使臣行馆。 叶送他们出去,在包厢门口,其其格突然停下脚步,红着眼圈跟叶说对不起,说她没想过要叶断发的,她只想让冥焰跟她一起回曜月国,可冥焰说,这一辈子他都要跟着叶,叶在哪儿,他就在哪儿。其其格想,要是叶嫁给乌雷,就会跟他们去曜月国,那冥焰也会跟叶一起去……没想到叶会这么决绝地断发,她不停地跟叶说对不起,说冥焰若看到叶这样,肯定不会原谅她,她不跟他道别了,让叶跟他说,让他别恼她。叶说她并不怪她。 叶在车上回想马尔蒂全族被灭一事,觉得不可思议,草原民族何等彪悍,当初帕图斯族被马尔蒂族消灭时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可是如今这个霸道的大部族竟会被来自辰星国的一帮抢劫财物的土匪灭掉。辰星国,又是辰星国,辰星国人疯了不成?一边在天曌国北疆发起战事,一边又去撩拨曜月国的胡须,他们到底凭借什么敢这么大胆? 叶回府将丹尼兄妹叫来,告诉马尔蒂族一事,丹尼兄妹震惊之后,仍然决定要回国。叶让他们收拾东西,让冥焰去账房取一千两银票,送他们去使臣行馆,还交待冥焰去向其其格道个别。冥焰有些不愿,叶说人都要走了,以后也不会见面,送送她是礼貌。冥焰妥协道,叶说什么就是什么,叶让他去送,他就去送,只要叶开心就好。叶心中一痛,冥焰这样待她,她却注定负他,心里难受至极。小红收起叶的断发,想将太虚幻镜放到储物室里,叶抢过来,说要放到床头。叶让小红帮她把脖子上参差不齐的发尾修齐,小红看到叶的短发难受,叶说她是真的不在意,这样挺好,每天不用花时间打理头发,很轻松,小红反驳道,要是真的不在意,叶怎么会存那么多发簪?叶想到晚膳的时候,还要顶着这头短发面对老爷子和安远兮,头又大了。 ——2007、7、30、01:32第59章沉伦老爷子和安远兮见到叶的头发,果真一脸震惊,叶对老爷子道需要一个方法来消除外不利的传言。老爷子问叶知道断发意味着什么吗?叶答知道,又道她不想让诺儿受一丝委屈,诺儿有个贞烈的母亲,以后再不会有人传那些不堪的流言,对诺儿只有好处。安远兮激动地问叶难道就不为自己想想吗?叶答她就是在为自己着想,她本就是为诺儿活着,诺儿是她的命,是她的一切,如果诺儿不好,她就不会好。安眼里一片死灰。 叶问老爷子云家在辰星国和曜月国是否有暗桩,老爷子答培植一个暗桩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云家在别国大费周章地培植暗桩,能获得什么利益?付出和收益不对等时,是投资失败,如果完全是无关的,就是浪费。叶又问能不能帮她核实一下马尔蒂族是否真的被灭亡了?她有些不放心丹尼兄妹回去。老爷子打断叶的话,要她少担心些,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她不能把谁都护在身边一辈子。该放手时就要放手,人不跌跟头,就长不大。便是对诺儿,她也不能守他一辈子,要叶记得,慈母多败儿。老爷子的话像一记警棍打在叶身上。老爷子又道人们常说“富不过三代”,问叶知不知道为什么云家不仅富过三代,而且家业一代比一代繁盛?叶想到云家那个残酷的内部竞争机制,心惊地道是因为云家的家长,对政治把握敏锐,不娇纵溺爱子孙,让子孙时刻保持危机感,培养他们的处事能力。老爷子道这话说着容易做着难,家大业大,位高权重,子孙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有特权,做错了事有家族顶着,闯了祸有个能干的母亲帮他摆平,如果不知道一切都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能得到,三代而亡算是好的了。又道如果是要培养家族的接班人,还必须培养他的领袖才能,这种才能体现在和民众的沟通能力上,不只要对朝堂的局势了然于胸,还要让他深刻地了解下层社会,不要把他的眼光和胸襟禁锢在一个小圈子里。叶没想到老爷子竟然有这一套先进开明的观念,简直可以媲美她前世那些西方国家对子女的教育方式,汗颜不已。 夜里,叶取出太虚幻镜,怔怔出神。景王送这面镜子给她,她心里不是没有过顾虑的,景王喜欢用巫蛊妖术的害人,这镜子会不会也是一件邪物?否则何以要用人血来启动?在叶的记忆里,与血腥沾边的东西,从来和仙物扯不上关系。如今叶没了黑龙玉,若这铜镜真有什么古怪,她无法提前知悉。想到白天在宫里当着景王的面滴血试镜,其实已经犯了大忌,若这镜子当真什么古怪,叶很可能当时已经着了景王的道儿了,可是那一刻,听到景王说这面镜子可以让她见到云峥,她什么理智都没有了,什么思考都停止了,脑子里只想着证明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现在冷静下来,理智回来了,思考回来了,心里又涌出一丝后怕。叶心情复杂地抚摸着这面镜子,就像隐君子看着毒品,明知道吸毒只会给自己带来毁灭,可毒瘾发作的时候依然无法控制自己。她的理智和情感在天人交战,理智告诉她要保持冷静、提高警惕,至少要先找人证明这面镜子不是邪物;可她的情感却一直在纠结翻腾,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见云峥;她的理智残忍地提醒她云峥已经死了,她不可以陷入到虚幻的影像中颓废沉迷、饮鸠止渴;可是情感又诱惑着她,这面镜子可以让她见到云峥,见到她最亲爱的云峥,不是说为了云峥连死都不怕么?现在又怕什么?情感最终战胜了理智,叶起床拿了眉刀,割破手臂,重又见到幻镜中的云峥,她扑进峥怀里,在他的轻吻中,化成了一汪春水,并想,如果这是梦,就将她永远留在梦中,她愿意陪峥堕落沉伦,永世不醒…… 次日叶问冥焰,可曾听傅先生说过太虚幻镜,冥道太虚幻镜是仙家宝贝,据说凡人执念太重、妄念太深时,可用此镜给予警醒。叶心中大定,只要这镜子不是邪物,只是流一点点血又有何惧,适当地失血不是还能促进新陈代谢么?叶心情大好,在冥焰不解的目光中,幸福地扬起唇角。 ——2007、7、31、18:01第60章砸镜之后的每一天,是叶自云峥过世以来,过得最幸福的日子。她夜夜与峥见面,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温存缠绵,倾诉她近两年来点点滴滴刻骨的相思。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想起云峥,叶就遏止不住想奔回房间,取出铜镜与他见面。她哪里也不愿去,每日只想呆在房间里,抱着那面铜镜,一日比一日迷恋它带给她的幸福欢愉,食髓知味,像一只永不餍足的兽。唯一残存的理智,是还知道要控制取血量,避免身体状况被小红发现异样,她已经能每晚娴熟地取血,并在镜子还未完全启动之前迅速为自己上好白药,包扎好伤口;还有就是让厨房给她炖补大量补血的汤药,她的膳食也全换成了补血的药膳。 然而不可避免是,叶的身体仍然一日日虚弱下来,过量的失血令她容颜憔悴、脸色青白,小红非常担心,不止一次地问她到底怎么了,到底哪里不舒服。叶只得搪塞过去。叶的左臂已经有十七道伤口,右臂上有十一道,记录着我与云峥已经相会了二十八天。每天早上醒来,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就在心里提醒自己,今天一定不要再把镜子拿出来了,可到了晚上,强行把小红赶出房后,叶又忍不住拿起眉刀往手臂上割。她已经受不了没有云峥陪伴的日子,她急切地需要他填补我心里自他离开后虚空的一角,她沦陷在他温柔的包围里,甘之如饴。 关于景王失德的传言,越演越烈,叶让安远兮传出去的四五个版本演化成了几十种版本,每一种都可以让人绘声绘声地讲述几天。而叶之前写在纸上的点子也开始逐步实施:数日前,河工在修砌护城河的河坝时,挖出一个真人大小的石人,石人上刻着一句谶语:“景王出、灾祸起、天下乱”。一传十,十传百,京师一时传得沸沸扬扬,相信不久就会传到附近的州府县,进而传遍全国。景王震怒,下令抓捕了挖到石人的河工,并四处抓捕议论此事的百姓。没想到事情还未平息,又传出一个民妇在市场上买到一条鱼,剖开肚子,里面竟有一卷黄帛,上面同样绣着“景王出、灾祸起、天下乱”这句话,犹如火上浇油,流言像瘟疫一般迅速地传播开来。景王气急败坏,责令严加惩治胆敢传播谣言的人,并派人四处辟谣,一时京师人心惶惶,百姓在街头寒喧两句,都有可能被当成传播谣言者被抓起来。可惜辟谣的结果收效甚微,就在昨日,京郊一块麦田里,有一片麦子突然无缘无故地枯死了,有樵夫站在高处的山坡上,看到枯萎的麦子竟然也组成了一句九字谶言:景王出、灾祸起、天下乱! 接二连三的“神谕”不断出现,在天曌国百姓心里产生了怎样的波澜,是任何人都无法揣度衡量的。景王在这种环境之下,恐怕很快就要沉不住气了,只要他行差踏错,还怕皇帝拿不到他的把柄。突然想到了皇帝的用心,景王这么多年来,装贤扮仁,处处都表现出一副大仁大义的模样,从来没让人拿到什么错处,皇帝做了这么多事,是不是在逼他犯错呢?只要犯了错,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处置他了。想一想,从皇帝去太庙祈福到现在,已经快要七七四十九天了,叶心中莫名觉得狂燥不安,感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步步收拢,越来越紧。 安告诉叶,凤家军举着‘除奸王、清君侧’的旗号,已经从南疆一路往京师逼近了。之前九王的疯症是装的,且他在装疯之后不久,就已逃出京城了。王府里的疯九王,是别人假扮的。叶由此想到九王在京中的隐藏势力显然也不小。凤家军明白地举着反旗来了,说是“清君侧”,等清了“君侧”,一下步会不会就是“清君”?叶想得头痛,安让叶回去休息,冥焰突然拿了本书跑来,说查到了太虚幻镜的资料,叶见那本《上古奇镜录》中画着太虚幻镜的样子,还有一段说明文字:太虚幻镜,化尽人世喜怒嗔痴。上三天太虚殿灵月真人怜悯世人为情所迷,生慈悲心,铸此镜解世人心魔业障,除邪思妄念。冥道这本书很有趣,太虚幻镜是为了解救溺情之人才造出来的,后面还有个相思镜,却是为了诱导世人耽于情爱所铸。叶听到这里,脑袋刺痛,突然晕了过去。 醒后叶发现家里鸡飞狗跳,她手臂上的伤口被家人发现,老爷子逼问原因,叶却不说。冥焰由种种迹象联想到叶的反常原因,趁叶睡着之后与安远兮一起拿走了叶的铜镜。叶醒来发现之后,冲出去寻找,在段知仪处,见到三人围桌而坐,桌上放着她的铜镜。叶质问他们为什么偷走她的东西。段说这是面魇镜,并告诉了叶这面镜子的来历。原来这要从一个仙界典故说起。传说上三天太虚殿的灵月真人,为解世人为情所迷之苦,铸太虚幻镜救难于世。欢喜天风月殿主司情事的相思仙子,认为相思难禁、嗔痴难治,便与灵月真人定下一个赌约,看世人是甘愿耽于情爱,还是愿意舍情忘爱。她收集万人的喜怒嗔痴等怨念,铸造了一面铜镜,取名为相思镜,凡人以血喂镜,可见到自己心系之人。镜子铸成之后,两位大仙共同选中一个凡人,分别以太虚幻镜和相思镜赠之,看凡人最终会选择溺情还是舍情。结果是有的凡人愿意舍情,有的情愿溺情,两位大仙斗了数百年,各自有输有赢,到最后都没有分出胜负,最后决定让这两面镜子流落凡间,让时间来作最后的证明…… 叶问既然他们没有分出胜负,为什么修仙之人把它称为魇镜?段道因为这面镜子凝聚了太多人的喜怒嗔痴,以血喂镜,可以唤出人们潜伏于心最深的怨念和心魔,加重他们的执念,使之沦为魔道。叶反驳道什么是正道?什么又是魔道?每个人的看法或者都不尽相同,如果执念是魔,佛祖存救苦救难、普度众生之愿,又何尝不是入魔?信徒虔诚归皈、修庙筑寺、供奉香火,又何尝不是入魔?英雄、圣人,若没有各自执迷的信念,又怎会成就盛名、流传千古,如此说来,所谓英雄,所谓圣人,其实都是行走在魔界的信徒。三个人没有想到叶会说出这番话来,面上皆是一怔。安远兮气结地道叶是说歪理,段知仪道正道与魔道虽然皆有执念,但魔道和正道的差别,就在于其执着的信念,是能造福于人还是荼毒生灵。好比这面魇镜,叶以血喂镜,看到的心系之人,其实是叶自己的心魔,那幻象其实是叶心中所思所化,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若沉沦其中,长此以往,身体受损衰竭不说,叶的心智也会陷入心魔不可自拔,为镜所控。叶的幸福和快乐的感觉只是幻境带来的,不是真实的,是短暂而虚幻的。叶反驳为什么执着于短暂而虚幻的幸福,就是错的?非要承受真实而长久的痛苦,才是正确的?长和短、真实和虚幻,就一定是恒量对错的标准吗?段知仪感叹叶的执念太深了……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叶起身起拿着铜镜离开。安远兮不肯给她,冥焰道如果她想拿镜回去以血喂镜,他也不准她带走,叶保证不会再日日启动它,只一个月启动一次。安道叶突然变得这么偏执,就是这面魇镜造成的,它已经诱叶入魔了,并言他不会让叶带走这面妖镜,也不会让她再用它!叶再这样固执,他便毁了它!叶护着镜子道安敢毁了它,她恨他一辈子,安的脸抽搐了一下,痛楚地道你反正也已经恨我一辈子了……叶听出他语气中的灰暗和绝望,心中一急,伸手去抢那面铜镜,安远兮的动作比她更快,他抓住叶的手,重新将镜子按回桌面。叶苦苦哀求安不要毁掉镜子,那样她再也见不到云峥了……安道“大哥活在你心里,谁也毁不去,你其实根本不需要这面镜子!”然后松开叶的手,同时铜镜在他的掌中碎成数片。叶扑过去想拼起铜镜,铜镜突然发出金光,然后消失不见。叶大恸,双手徒劳地在桌子上拂着刨着,安远兮抓住叶的手让她冷静一点,叶抽出手,狠狠给了安一个耳光,然后晕了过去。 ——2007、8、1、22:30 第四卷 绝胜篇 第61章醒悟 第61章醒悟叶发起高烧,胡言乱语,在昏迷中,紧紧抓着安的手,念着云峥的名字,方觉心安。苏醒时,见安闭目坐在床下睡熟了,才醒悟原来仍是一场梦,原来她梦中的那双带给她心安和温暖的手并不是云峥的,原来不管她如何伤心绝望,老天都逼着她认清现实,云峥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看到安远兮,回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幕,叶心里就涌出一股郁闷到发狂的怨气,她想憎恨他,想打他咬他将他撕成碎片。然而她的理智回来了,它告诉她不能怪他,他做这一切是为了她好。安远兮,他从来就是这样子,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让她伤心,即使他做的事不可避免地伤到了她,他受的苦也必定比她深比她重,她不忍再苛责他。叶向安道歉,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命运这样捉弄他们,她对云峥的爱,安对叶的情,都这样苦这样深,她得不到救赎,也无力救赎安,他们怎么办?小红说叶昏睡了多久,安就陪在床边多久,因为叶一直抓着他的手,一抽开就又哭又闹。小红道叶挂念云峥,本也没有错,只是不该用这样凶险的法子,若是有个好歹,可叫诺儿怎么办呢?难道想让诺儿这么小就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吗?这么简单的道理,谁都比叶看得透,偏是她人在局中,不能自拔。叶心中一抽,觉得愧对云峥,答应过他会好好照顾诺儿,好好看着他长大成人,可她却犯了糊涂,差点丢下诺儿,要是诺儿有个好歹,即使将来到了地府,她都没脸见云峥。冥焰来看叶,却站在院子里不敢进去,说他害得叶生病,没脸进去。叶说她没生他的气,说她明白他们是为了她好才拿走镜子。冥焰闷声闷气地道,他知道因为他不记得的那段过去,不管他做了什么,叶都不会怪他。他偷偷拿了叶的镜子,叶不会怪我,昨儿就算是他砸了那镜子,叶也不会怪他,可是为什么单单那么气安远兮,因为安远兮在叶眼里是不同的。叶蹙眉否认,冥焰说他没有瞎说,叶对谁都客气,独独对安远兮,不隐藏情绪脾气,叶自个儿没觉得,可他知道安远兮在叶眼里是跟别人不一样的。叶怔住,道她与安远兮曾共过患难、同过甘苦,他又数次救她于危难。他是她心里可以绝对信任的人,她知道无论她遇到什么事,他都会维护她。或许正因为明白,她才有恃无恐、任性伤人,其实这是不对的。叶又道冥焰提醒得对,她没有权利这样对安远兮,这对他不公平……冥焰打断她,说他不是这个意思,静默半晌又道,他也会维护叶,不管叶遇到什么事,他也会维护她。言毕匆匆夺门而出,叶醒悟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微微一叹,心中苦笑,知道这又是一份她还不清的债…… ——2007、8、4、00:42 (这章,没什么情节啦,完全是感情描写。。咳咳。。不好总结,将就看。下章朝堂又起风云,景王马上要倒台了,咳咳,情节还没有想顺。唉…) 第四卷 绝胜篇 第62章宫变 第62章宫变(上) 接下来几日,叶一边安心静养身子,一边留意着朝堂的局势。凤家军的叛乱让朝廷措手不及,眼看着他们节节逼近,占据了潢河以南的大城州郡。天下大乱,流民四起,云家的生意主要在南方,为此大受影响,正常交通和信息渠道都被截断,仅*各地隐势力传递消息,比起从前稍嫌不足。与此同时,朝中又传来了北疆军战败的消息。一时之间,朝堂哗然,景王让人率去的两万精兵,是以前寂惊云手下一支精锐部队,跟着寂惊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没想到换了个主帅,竟然在北疆惨败,主帅阵亡,两万精兵折损十之八九。景王腹背受敌,前有凤家军节节逼近,后有辰星国人越打越近,竟然囤兵在了离京师仅一江之隔的玉水北岸,蓄势待发。而根据最新的战报,辰星国这支部队,根本不是以前景王他们所认为的,一支没什么了不得的残兵。他们不是辰星国的军队,而是辰星国还要以北的冰河腹地一个神秘的族群,多年来,因为鲜与外界接触,连辰星国都不知道这个族群竟然发展得这么庞大,庞大到有足够的力量,将经过多年战乱的辰星国剿亡,取而代之。 如今的辰星国已经不叫辰星国,而被这支部族改名叫雪狼国。他们的国王被称为雪狼王,他们的军队骁勇善战,天曌国的援军逢战即乱,因为他们有一支世人从未见过的骑兵队伍。天曌国及周边国家的骑兵,皆以马为坐骑,而雪狼族的骑兵,却是以高大凶猛的雪源之狼为坐骑,他们的骑兵,被称为狼骑兵!想那些战马见了恶狼,早惊得四处乱窜,哪里还敢往前冲,未战就先输了一半。以至狼骑兵势如破竹,直杀到了京师附近。 凤家军大概也收到了狼骑兵的消息,夺了江南的军政大权之后,不再北上进攻,囤军在潢河南岸,作观望的姿态,大有让景王与雪狼王两虎相争,坐收渔利之意。朝堂形势大变,支持九王的旧部纷纷要求景王下台,想迎回九王重掌大局;景王党则骂九王是乱臣贼子,在国家面临外患时还雪上加霜;中立派的臣子说,“攘外必先安内”,景王应先向九王求和,联合凤家军共同对抗外敌;景王党刚刚得势,哪里肯依,打着“宁与外寇,不与家贼”的主意,建议不如先与雪狼王议和,割地赔款,求一时和平,再专心一致对付九王;还有一部分人被这前所未闻的狼骑兵吓破了胆,纷纷上书提议迁都别郡……朝堂之外,百姓受了“神谕”的指示,纷纷将引发战乱的罪名加诸景王,种种揣测和谣传越演越烈,而同时,一个更加神秘,更加耸动的传言,开始在天曌国上下传播开来,皇帝重病不愈的矛头,纷纷指向景王,朝野内外,怎一个乱字了得。 面对僵局,景王心里很明白与雪狼王这一仗打不得。一旦开打,输赢且不论,凤家军正等着你打完了,好举着大义的旗帜挥军北上捡便宜。迁都更是不可能,迁都不比得老百姓搬家,劳民伤财不说,光是抛弃祖宗选定的家业,已经足够让他惹来更大的非议,在皇室宗亲中落人口实和把柄。与九王议和?更是做梦。他逼得九王装疯逃出京城,正给了九王一个举兵的大好机会,岂会轻易与他和谈?唯一能走的棋,只剩下与雪狼王和谈一途,毕竟他与异族之间只有利益,没有私仇,谈起条件来才方便,抛掉几个州郡、损失一点钱财,却可以让景王保住目前的权势,对他是利大于害。果然不几日,景王便派了使臣渡过玉水,要求两国和谈。估计景王心里也郁闷得很,当初他要是早知道夺权之际会横空杀出一个雪狼王,捣得他手忙脚乱,不知道还会不会这样布局,只怕只有他自己才知了。 雪狼王开出的和谈条件对天曌国来说,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这个不平等条约要求天曌国割让北疆十六州给雪狼国,赔偿军费黄金两亿两,并承认雪狼国是天曌国的宗主国,和谈条件的严苛让朝堂再起争端。割地赔款尚可商量,一向自诩为天朝上国的天曌国,若认一个野蛮部族为宗主国,颜面何存?却不想已经被人打到要割地赔款的地步了,天朝上国的脸面早就没了。朝堂百官又分成两派,一派主战,势要挽回天曌国的颜面,一派主和,认为承认雪狼国是宗主国是一时权益之计。景王迫于形势,亲赴玉水北岸和谈,然雪狼王分毫不让,并在景王面前表演了一幕狼骑兵以俘虏尸首喂狼的恐怖游戏。景王大惧而归,力排朝堂众议,同意雪狼王的和谈条件,并定下日子,三日后与雪狼王在玉水河上,签订和谈书。 然而景王的决定刚刚做出没多久,朝中却又生变,病重昏迷的皇帝,竟突然醒过来,且从太庙归朝了。听说皇帝病体未愈,但一回朝,立即就撤了景王监国一职,听闻了议和的条款,勃然大怒,不但严厉斥责了主张议和的景王一顿,令其回府闭门思过,还发出豪言壮语,誓与雪狼王决一死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并立即发号施令,调动三军,进入备战状态,同时封锁消息,以免雪狼王在签订和谈书之前提前获知朝堂动向。皇帝回朝后不久,便传旨宣叶进宫,在这种敏感的时刻,皇帝宣叶进宫,意欲何为呢? 第62章逼宫(下) 皇帝将叶带到朝圣殿。越往前走,叶越是心惊,宫里的守备今日似乎与往日不同,她闻到空气中流淌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皇帝带叶上朝圣殿根本不合规矩,等看到朝圣殿外遍布羽林军,叶倒抽一口气,手心微微渗出细汗。殿内空无一人,皇帝抚着龙椅问叶,知不知天下有多少人想坐上这个宝座。叶不敢答,皇帝又问她知不知道今天来这人会不会如愿坐上宝座,叶猜出皇帝是指景王逼宫,心中大惊。皇帝冷笑道,景王布置了这么久,只等着皇帝一断气,就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没想到皇帝偏偏回来了,皇帝一回来,他从此再无机会,必然会迅速发起一场政变,端看他们谁布置得更仔细、更周全了。叶退了一步,心中大疑,皇帝知道景王今晚会发动政变,围攻皇城,为什么要将她宣进宫?难道她在这场宫变中还会起什么作用不成?不,不是她,是她身后的云家,能起什么作用?他已经将一切都布置好了……或者……叶倒抽一口气,醒悟皇帝不是要云家在这场宫变中起什么作用,他是怕云家在这场宫变中起什么作用,他是怕云家和景王连成一气……所以,才要宣叶入宫,好以此为挟。叶质问皇帝为什么要带她到这朝圣殿?不合礼仪、不合规矩,皇上这么担心云家,担心到要将她留在宫中做人质?皇上是要她亲眼看到景王败亡,以此警告她么?皇帝冷冷地道叶想得太多,叶凄笑道她没办法不多想。皇上苦心布置这场苦肉计,就为了迷惑景王,如果不是横空杀出一个雪狼王,只怕皇上还会病下去,病到等景王和九王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出来……皇帝大骂叶放肆,被她气得吐出一口血来,叶大惊,掏出皇帝怀中的药喂给他,低头道歉。皇帝微嘲道她那性子,受了委屈哪里憋得住。还不是仗着他疼她,才敢这么放肆。叶没想到皇帝说得这么直白,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皇帝说得没错,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是有一点点位置的,以叶这样自私怯懦的人,是不敢在他面前顶撞他的。可心中又确实委屈,他一再地试探云家,试探叶,不管叶怎么保证云家怎么讨好,他仍是无法相信他们,财富的过度集中给国家经济和政治带来的深刻影响,他虽然未必想得到,但以一个上位者的敏感,他的确是无法容忍一个扶植了几代君王上位的家族。只要他一天对云家存着忌惮,他迟早会向云家动手,真到了那一天,叶该怎么办?一时心中又惊又怕,叶垂下眼睑,将满腹惊惧压住。 皇帝只当叶理亏无言,说叶说得也没错,景王煞费心血,设计加害惊云,就是要赌他会动用神器,好派出玛哈取他性命。皇帝将计就计,与他演这场苦肉计,的确是想将朝中意图染指皇位的隐藏势力引出来,一网打尽,只是他没想到,边关生变,横空杀出一个雪狼王,若皇帝再不回京决断,只怕国家就要被景王那狗贼给卖了。叶问皇帝是否真要和雪狼王打这一仗,说雪狼王已经囤兵在玉水北岸了,与京师近在咫尺,若是他们得了消息杀过来……皇帝说他们杀不过来,就如同一支凌空射来的厉箭,不可能永远飞在空中,射到现在这个时候,那支箭已经无力向前了。朝中那些看不清形势的蠢才主张议和,皇帝再不出面,就会被他们误国了。叶问皇帝何以如此笃定,说狼骑兵虽然是长途跋涉打到京郊,但跟皇帝以前遇到的敌人不同,他们凶狠残暴,连骁勇善战的草原骑兵也不放在眼里,之前曜月国马尔蒂族被剿灭,就是遇上了为雪狼王的军队补己后勤的队伍,将马尔蒂族抢掠一空。如今他们打到了天曌国腹地,更不存在后勤补己的问题,他们的战狼据闻全是以俘虏死尸为食,天曌国居住在玉水以北广袤土地上的百姓财物,正好成为他们的补己。雪狼王的嚣张猖狂,不是没有道理的。皇帝道雪狼王能打到玉水,依持的是狼骑兵。可是骑兵若是没了坐骑,这场仗天曌国就打得赢。又道狼骑兵的战狼全是来自终年冰川的雪原之地,未经受过天曌国的炎夏酷暑,这些日子因为水土不服,已经折损不少,打到玉水北岸已经是雪狼王的极致了。他们以为打得越远越好,等他们没了战狼,玉水以北广袤的土地恰恰是他们的葬身之地,前后夹击,无处可逃,皇帝言要让雪狼王的战狼和骑兵,一个都回不去,统统为天曌国阵亡的将士陪葬!叶没想到皇帝暗中竟然将狼骑兵的情况摸得这么清楚,只怕当初看到北疆报急的狼烟后,已经着人作了调查,暗中部署,哪里像景王一样不当回事,两相比较,忍不住要感叹,景王虽然心机深沉,行事歹毒不折手段,可论起思虑周密来,赶眼前这位皇帝可差得远了,想到这里,叶已经可以确定,今晚这场宫变,皇帝占尽先机,景王怕是赢不了了。 天已黑尽,宫城之上传来厮杀之声,景王带亲兵攻入东宫正门,得意地嘲讽朝圣殿外伫立的皇帝,言四城已尽在掌握。皇帝丝毫不乱,问景王不觉得四城太静了吗。景王让人向着天空发出一枚信号弹,尖锐的“咻”声随着刺眼的白光一起划破了黑幕般的夜空。待信号弹完全隐没于夜空之中,四周仍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皇帝道他的军队,自是效忠于他,不是效忠于他手中那个冷冰冰的兵符。前门大殿之外又起喧哗,涌入一群身着甲胄、举着火把的将士,将景王和他的亲兵团团围住,一个整装佩剑的铁甲将军英姿勃发地背着火光走出来,立于火把之中,对立于高阶之上的皇帝道,南门和北门已被燕将军拿下,西门和东门尽在他掌握之中,叛军无一漏网!景王定睛一看,那将领正是已经“暴毙身亡”的寂惊云。景王道皇帝好手段,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引他入瓮,他输得心服口服!又道他苦心经营二十余年,今夕竟败于皇帝这黄口小儿之手,他就算是一死,也要拉他陪葬!言毕蓦地尖声道,还不动手!高喊之后,却无回音,四周的士兵虎视眈眈地瞪着他,景王脸色巨变。皇帝让人押出一个身着大内侍卫服的男人,口中塞着破布的男人道,是否想让他动手?景王身子一软,差点跌倒在地。那被押出的男子目光怨毒地瞪着皇帝,可惜口不能言。皇帝冷笑道景王打的如意算盘,若逼宫有变,就让大内侍卫中的内贼行刺于朕。可惜景王不知道的是,两年前,他就开始在宫中查这内贼了。景王已经口不能言,皇帝让人拿下景王,景王一败涂地。 ——2007、8、5、21:21 第四卷 绝胜篇 第63章帝归 第63章帝归然而叶一行还是去迟了,东华门外的御街上,一片沸腾,也不知道那苏彧怎么煽动的,竟然结集了黑压压一片群情激昂的学子,看上去超过两千人,且不断有人陆陆续续从四处不断抵达御街,个个一脸激愤。想想在茶楼,跟着领头的学子苏彧去登闻鼓院也不过数十人之众,怎么这没多大一会儿功夫,就号召了这么多人?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学子爱凑热闹不假,但那苏彧似乎也颇有领袖之能。人潮涌动,仿佛随时都会冲入皇城一般。皇城上下如临大敌、调动守兵、戒备森严,羽林军把守宫门,持矛严阵以待。御街上人太多,一时根本看不到福生在何处。安远兮让冥焰陪着叶躲在远离人群的街头巷角,不准她钻进去找,自己一个人扎进人堆。叶看到苏彧手中捧状书,跪请面圣!安远兮终于看到福生,逮着他的衣领将他拎到叶面前,叶是真的生福生的气了。福生这个童生本就考得比较玄,位居榜末。虽然他天资还算聪明,可到底只跟着夫子上了不到三年的学,学问见识根本还浅薄得很,若不是举荐制度下百姓读书的人比科举制度下的还要少,又因为是首届科考,朝廷的规则宽松,他想考上个末位也是难如登天,谁想他竟这般不知珍惜羽毛。福生见叶动了真怒,哭丧着脸给叶道歉。 正在此时,东华门侧门打开,涌出一群羽林军,景王在侍卫的簇拥下出来喝止学子罔顾礼法,结众为乱。苏道是是登闻鼓院不肯受理他们的状纸,判院闭门不出。鼓院不接,按律检院及理检院不得受理。他们也是迫于无奈,才闻鼓宫外。景王道叩阙上书,未言先有罪!尔等是想被削去功名、刺配边疆么?苏彧长声笑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刺配边疆,能为国杀敌,保家国平安,也不失男儿本色,总好过朝廷屈辱求和、卖国求荣、苟且偷生,置国家存亡和百姓生死于不顾!慷慨激烈的一句话将在场学子怒意渐消的情绪又挑动起来,不少人跟着附和嚷嚷,纷纷赞同苏彧所言,景王狠狠瞪着苏彧,那苏彧毫不畏惧,虽然跪于御街之上,但倔强的背影却散发着直率自信的气质,傲气天成。景王心中对学子们公然挑战他的权威恨之入骨,这些学子,能说会写,每个人都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他倒不惧这些学子人多势众,再多也多不过皇城的守军,他心里忌惮的,是史笔无情,他非常清楚,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当,他就会被天下人讥讽责难,镇压学子,屠杀国之栋梁,他若还想夺这个皇位,就不能留下这样的把柄落人口实。 景王与学子虚以委蛇,言收了上书,与朝官商议之后,再予定夺。学子道上书弹劾的就是景王本人,不信任他会禀公处理,景王杀机顿起,道科考学子围堵宫门、犯上作乱,下令让羽林军将他们统统抓起来。场面顿时混乱无比。此时却传来一声厉喝,御街后方奔过一队羽林军,为首的正是叶在太庙见过的羽林军右营统领萧无望,羽林军见了顶头上司,纷纷住手,往头回跑的学子们,也傻愣愣地停下脚步。萧无望走近人群,厉声道何以这么多人在宫门喧哗,阻挡皇上回宫,还不速速撤离!叶听到皇帝回宫,又惊又喜。景王见了萧无望,脸色已是一变,听了他说的话,双眼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苏彧见势,灵机一动,急忙跪到地上,大声三呼万岁,一众学子如梦初醒,纷纷跪地,伏身跟着高呼,一时御街之上,呼声震天,景王面如死灰。 景王跪见皇帝,皇帝让他呈上学子的上书,问景王是否属实,景王开口辩解,皇帝将上书丢到他头上,骂其混仗!说他监的好国,短短一个多月,搞得天下大乱,让异族都打到家门口来了!皇帝一开口就是这么重的罪名压下来,景王伏地埋首不敢抬头。只听得皇帝寒声道,天曌国堂堂天朝上国,景王竟敢给他签订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议和?可想过这会让天下百姓的生活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可想过北疆十六州的子民变成任异族随意凌辱的贱民?可想过堂堂天朝上国会沦为四国耻笑的笑柄?天曌国名将赫赫、威震八方,几曾惧过异族戡乱?皇帝越说越气,蓦地高声一喝“萧统领”,问他可怕雪狼王?萧答不怕,并言原领兵攻打雪狼王,誓将敌军消灭,保家卫国!皇帝扫向羽林军,问你们呢。羽林军齐声大吼,誓将敌军消灭!保家卫国!震天的誓言响彻云霄,皇帝扬声大笑,豪气冲云地道他天曌国的热血男儿当如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今日他向天下苍生立誓,定与雪狼王决一死战,将异族鞑子歼灭,用雪狼王的人头祭天曌国英勇阵亡的将士,萧无望等皇帝说完,振臂高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御街上的羽林军跟着齐声附和,羽林军的震天巨吼将这句话传出老远,表达着皇帝的决心。数千学子也被感染,高呼吾皇万岁,场面激奋人心。 叶看着皇帝,心中感慨。这个男人,注定是要站在高处,君临天下,接受臣民的跪拜欢呼的。没有人会比他做得更好,三言两语,便能激发士气,扭转乾坤!待众人的呼声止息,皇帝看向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景王,撤去他监国一职,责令其回府闭门思过!景王叩谢皇恩,经过数千学子叩阙上书弹劾,景王的政治威信可谓荡然无存,朝堂之上再无他立足之地。皇帝又道苏彧带领学子叩阙上书,也是有罪,念在他们是一片忠君爱国之心,轻罚他们各自回去,闭门十日,不得再结众聚首!随即圣驾驶入东华门,叶也从巷尾转身回府。 ——2007、8、7、22:18 (朋友的新书《洞仙歌》,带你进入一个好人眼中的仙侠世界,请大家多多支持!地址:http:///showbook.asp?bl_id=135935) 第四卷 绝胜篇 第64章宫变 朝堂局势瞬息万变、风云突起。病重昏迷的皇帝,突然醒过来,自太庙班师回朝了,且在回宫当日,雷厉风行地处理了数千学子叩阙上书一案,撤了景王监国一职,令其回府闭门思过,并发出豪言,誓与雪狼王决一死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随后发号施令,调动三军,进入备战状态,同时封锁消息,以免雪狼王在签订和谈书之前提前获知朝堂动向。从御街回府后不久,皇帝便传旨宣叶进宫,在这种敏感的时刻,皇帝宣叶进宫,意欲何为呢?叶向皇帝试探寂的生死,皇帝不答反问,听说北疆战事的军饷是云家出的,云家几时跟景王走得这么近了?这么帮他?叶赶紧答云家不是帮景王,而是助国家。皇帝道他不在这些日子,幸亏有叶帮他照顾太后,倒是要谢她了。叶有些惶恐,太后搬到静慈庵带发修行之后,为了避嫌,惹景王怀疑,叶便没再去看过她了,皇帝无端端冒出这样一句话,指的到底是哪出?一时冷汗潸潸。皇帝又道听说叶和长公主颇为投缘?一连几个听说,让叶神经绷紧,小心作答,长公主玉雪可爱,她很是喜欢。皇帝道叶莫不是忘池她的生母是谁了,叶答稚子无辜,皇帝道既然叶跟长公主这么投缘,他让人把长公主带过来,叶陪她玩玩。叶愕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意欲何为。公主到来,与叶交谈中提到侍卫叔叔,被皇帝训斥,让宫人抱走公主。 皇帝将叶带到朝圣殿。越往前走,叶越是心惊,宫里的守备今日似乎与往日不同,空气中流淌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息。皇帝带叶上朝圣殿根本不合规矩,等看到朝圣殿外遍布羽林军,叶倒抽一口气,手心微微渗出细汗。殿内空无一人,皇帝抚着龙椅问叶,知不知天下有多少人想坐上这个宝座。叶不敢答,皇帝又问她知不知道今天来这人会不会如愿坐上宝座,叶猜出皇帝是指景王逼宫,心中大惊。皇帝冷笑道,景王布置了这么久,只等着皇帝一断气,就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没想到皇帝偏偏回来了,皇帝一回来,他从此再无机会,必然会迅速发起一场政变,端看他们谁布置得更仔细、更周全了。叶退了一步,心中大疑,皇帝知道景王今晚会发动政变,围攻皇城,为什么要将她宣进宫?难道她在这场宫变中还会起什么作用不成?不,不是她,是她身后的云家,能起什么作用?他已经将一切都布置好了……或者……叶倒抽一口气,醒悟皇帝不是要云家在这场宫变中起什么作用,他是怕云家在这场宫变中起什么作用,他是怕云家和景王连成一气……所以,才要宣叶入宫,好以此为挟。 叶质问皇帝为什么要带她到这朝圣殿?不合礼仪、不合规矩,皇上这么担心云家,担心到要将她留在宫中做人质?皇上是要她亲眼看到景王败亡,以此警告她么?皇帝冷冷地道叶想得太多,叶凄笑道她没办法不多想。皇上苦心布置这场苦肉计,就为了迷惑景王,如果不是横空杀出一个雪狼王,只怕皇上还会病下去,病到等景王和九王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出来……皇帝大骂叶放肆,被她气得吐出一口血来,叶大惊,掏出皇帝怀中的药喂给他,低头道歉。皇帝微嘲道她那性子,受了委屈哪里憋得住。还不是仗着他疼她,才敢这么放肆。叶没想到皇帝说得这么直白,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皇帝说得没错,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是有一点点位置的,以叶这样自私怯懦的人,是不敢在他面前顶撞他的。可心中又确实委屈,他一再地试探云家,试探叶,不管叶怎么保证云家怎么讨好,他仍是无法相信他们,财富的过度集中给国家经济和政治带来的深刻影响,他虽然未必想得到,但以一个上位者的敏感,他的确是无法容忍一个扶植了几代君王上位的家族。只要他一天对云家存着忌惮,他迟早会向云家动手,真到了那一天,叶该怎么办?一时心中又惊又怕,叶垂下眼睑,将满腹惊惧压住。 皇帝只当叶理亏无言,说叶说得也没错,景王煞费心血,设计加害惊云,就是要赌他会动用神器,好派出玛哈取他性命。皇帝将计就计,与他演这场苦肉计,的确是想将朝中意图染指皇位的隐藏势力引出来,一网打尽,只是他没想到,边关生变,横空杀出一个雪狼王,若皇帝再不回京决断,只怕国家就要被景王那狗贼给卖了。叶问皇帝是否真要和雪狼王打这一仗,说雪狼王已经囤兵在玉水北岸了,与京师近在咫尺,若是他们得了消息杀过来……皇帝说他们杀不过来,就如同一支凌空射来的厉箭,不可能永远飞在空中,射到现在这个时候,那支箭已经无力向前了。朝中那些看不清形势的蠢才主张议和,皇帝再不出面,就会被他们误国了。叶问皇帝何以如此笃定,说狼骑兵虽然是长途跋涉打到京郊,但跟皇帝以前遇到的敌人不同,他们凶狠残暴,连骁勇善战的草原骑兵也不放在眼里,之前曜月国马尔蒂族被剿灭,就是遇上了为雪狼王的军队补己后勤的队伍,将马尔蒂族抢掠一空。如今他们打到了天曌国腹地,更不存在后勤补己的问题,他们的战狼据闻全是以俘虏死尸为食,天曌国居住在玉水以北广袤土地上的百姓财物,正好成为他们的补己。雪狼王的嚣张猖狂,不是没有道理的。 皇帝道雪狼王能打到玉水,依持的是狼骑兵。可是骑兵若是没了坐骑,这场仗天曌国就打得赢。又道狼骑兵的战狼全是来自终年冰川的雪原之地,未经受过天曌国的炎夏酷暑,这些日子因为水土不服,已经折损不少,打到玉水北岸已经是雪狼王的极致了。他们以为打得越远越好,等他们没了战狼,玉水以北广袤的土地恰恰是他们的葬身之地,前后夹击,无处可逃,皇帝言要让雪狼王的战狼和骑兵,一个都回不去,统统为天曌国阵亡的将士陪葬!叶没想到皇帝暗中竟然将狼骑兵的情况摸得这么清楚,只怕当初看到北疆报急的狼烟后,已经着人作了调查,暗中部署,哪里像景王一样不当回事,两相比较,忍不住要感叹,景王虽然心机深沉,行事歹毒不折手段,可论起思虑周密来,赶眼前这位皇帝可差得远了,想到这里,叶已经可以确定,今晚这场宫变,皇帝占尽先机,景王怕是赢不了了。 皇帝说完这一大段话,捂着胸口轻咳,叶问皇帝这伤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做出不以为意的表情道没什么大碍。叶知道他不愿说,转开话题道皇上乃真龙天子,君临天下,天威赫赫,自是福寿无双。皇帝的唇角抽搐了一下,道叶真是有把死人气活的本事。叶道她说的是真心话,皇帝三言两语,便扭转乾坤,平息了即将发生的暴乱,她是真的钦服。皇帝敏感地抓住关键,目光锐利地盯着叶问她是否在场。叶怕他多想,道福生是此次应届的童生,不知天高地厚,也跑到御街去了,她怕他惹事,所以去找他回来,刚巧撞到皇上回宫的情形。皇帝道叶觉得学子们叩阙上书是去惹事生非么?他倒觉得学子帮了他一个大忙。叶道那是皇帝回来阻止了暴乱的缘故。皇帝听出叶的语气不以为然,道叶好像不太看好他?叶道她是不看好他,不过欣赏他。皇帝问此话怎讲。叶道欣赏他,自是因为他身上有值得欣赏的品质,纯朴正直、急公好义、勇任繁难,国家需要这种人才。皇帝道既是如此,为何还不看好?叶道凡事皆有两面,纯朴的人看待事物易简单片面,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毫不理会介于黑白之间深深浅浅的灰色;刚正不阿易固执,不懂变通、不知转圜;急公好义者易冲动,行事可能不计后果;勇气过盛则易胆大妄为。以此次他带领学子叩阙上书为例,其过有四:挟众胁迫朝廷,围堵宫门,让朝廷威信尽失,此其一;给世人造成坏的榜样,留下后患,以后若有小人学了这伎俩胁迫朝廷又当如何,此其二;险些将皇上改革用官制度的苦心尽毁,此其三;最重要的,他带领学子叩阙上书,将数千学子置于一个危险的境地,他带去的不是一群普通百姓,而是从全国范围内选拔出来的栋梁之才,若是皇上没有及时赶到,景王当真镇压他们,血溅御街,不仅仅是让朝廷留下恶名,更重要的是令国家平白损失这么多精英,可能几十年都无法恢复元气!皇帝的眼神越来越凝重,目光更是变得惊慑凌人,道苏没有掌控变故的能力,没有思虑长远的眼光,是否不堪大用?”叶想自己说这么多,可不是要毁人家的前程。何况良才美玉,也要经过琢磨才能成大器。皇帝是下棋的人,知道把哪颗棋子摆在最恰当的地方,控制棋盘全局。 天已黑尽,宫城之上传来厮杀之声,景王带亲兵攻入东宫正门,得意地嘲讽朝圣殿外伫立的皇帝,言四城已尽在掌握。皇帝丝毫不乱,问景王不觉得四城太静了吗。景王让人向着天空发出一枚信号弹,尖锐的“咻”声随着刺眼的白光一起划破了黑幕般的夜空。待信号弹完全隐没于夜空之中,四周仍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皇帝道他的军队,自是效忠于他,不是效忠于景王手中那个冷冰冰的兵符。前门大殿之外又起喧哗,涌入一群身着甲胄、举着火把的将士,将景王和他的亲兵团团围住,一个整装佩剑的铁甲将军英姿勃发地背着火光走出来,立于火把之中,对立于高阶之上的皇帝道,南门和北门已被燕将军拿下,西门和东门尽在他掌握之中,叛军无一漏网!景王定睛一看,那将领正是已经“暴毙身亡”的寂惊云。景王道皇帝好手段,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引他入瓮,他输得心服口服!又道他苦心经营二十余年,今夕竟败于皇帝这黄口小儿之手,他就算是一死,也要拉他陪葬!言毕蓦地尖声道,还不动手!高喊之后,却无回音,四周的士兵虎视眈眈地瞪着他,景王脸色巨变。皇帝让人押出一个身着大内侍卫服的男人,口中塞着破布的男人道,是否想让他动手?景王身子一软,差点跌倒在地。那被押出的男子目光怨毒地瞪着皇帝,可惜口不能言。皇帝冷笑道景王打的如意算盘,若逼宫有变,就让大内侍卫中的内贼行刺于朕。可惜景王不知道的是,两年前,他就开始在宫中查这内贼了。景王已经口不能言,皇帝让人拿下景王,景王一败涂地。 ——2007、8、9、01:07 (朋友的新书《洞仙歌》,带你进入一个好人眼中的仙侠世界,请大家多多支持!) 地址:http:///showbook.asp?bl_id=135935 第四卷 绝胜篇 第66章纠缠 一场血腥的宫变在皇帝周密的部署下以压倒性的姿态获胜。皇帝早早洞悉了景王的用心,事先安排寂惊云诈亡,并暗中调回了远在东海戍边的燕潇湘,在宫城上演了一场瓮中捉鳖的好戏。叛党尽数被擒,损毁的宫城和血腥的地面自有人修砌清理,叛军和守军的尸体以最快的速度被运出皇城,前一刻还风雨飘摇的禁宫大内,下一刻又恢复了往日的庄严肃穆,一场谋朝篡位的阴谋消弥在九重宫阙之中,一切如常,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回想着从昨天到今天,两天一夜的时间,却在生死间走了一个轮回。叛军被押走之后,叶有些虚脱地*到殿墙上,冷汗润湿了后背。皇帝问她怕了?叶道饿了,从昨儿申时进宫来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饿到快没力了……皇帝愕然之后,哈哈大笑,叶见过他暴跳如雷的样子、微笑的样子、蹙眉的样子、嗔怒的样子……但还从来没见过他笑得这样开怀,这样无所顾忌,这样没有形象,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宫人都呆住了,叶看着他笑得那样放纵的样子,心中的气恼反倒渐渐消退,变得柔软起来,带着一点心疼。叶问皇帝处置景王之前能不能让她先见他一面。皇帝说现在不行, 改天。叶回府睡了一觉,晚膳后,向老爷子汇报在宫里看到的情况。问老爷子皇帝昨儿让叶进宫,是不是想挟迫云家不要插手景王的事?老爷子道他忌惮云家又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不过,要挟迫云家,把诺儿抱进宫去不是更有效么?叶这么聪明,难道还想不明白?叶蹙起了眉,老爷子又道,景王逼宫谋反,表面上看来皇城是最危险的地方,但皇帝布下天罗地网等景王上钩,心中十分清楚,其实皇宫是最安全的地方,至少比流兵四起的皇城外安全,昨晚京师有多少平民百姓家被劫掠?连侯府都被流兵闯了进来……又言皇帝对叶也算上心了,这个时候还想把她护在身边……叶心中不安。老爷子竟然认为皇帝召她进宫,是想保护她?那我她岂非误解了皇帝的苦心,然而老爷子把话这样摊开来说,是什么意思呢?是怕她和皇帝纠缠不不清、败坏门风么?老爷子道叶是个重情的人,谁对她好,她都记在心里。不过他希望叶记住,皇帝对她有心,只是单单对她,这份心不会延及到云家,甚至诺儿身上。当他不容云家的时候,他不会因为叶而做出有损他利益的决定。 叶微微一颤,老爷子清醒地点清了这个事实,云家和皇帝,始终不能共存,即使皇帝再怎么纵容她,也不会因为她乱了棋局。她在宫中还跟皇帝侃侃而谈,说他是下棋的人,怎么身在局中,竟忘了自己也是一颗棋子。老爷子道他们呆在京里的时候也太长了,现在景王已倒,在这里也没什么牵挂了,如今南方被九王占据,四处都乱着,等朝廷解决了这件事,路上安全了,他们就请旨回沧都,说到底,沧都才是云家的封地。离朝堂远了,到底安全些。叶恭顺地同意了,胸口却莫名地纠结着,闷得透不过气。 ——2007、8、11、16:59 (高潮的章节之后,总会疲软两天,这章是过渡,中间还有一点和诺儿的亲子戏,就省略了。明天是外婆生日,不能更新了,大家别等了。) 第四卷 绝胜篇 第67章大定 叶带了沉谙交给她的银匕首,去寂府想让寂将军带给赛卡门,没想到却被平安告之赛已身亡。言她拿自己的命和蛊王交换那邪法来害人,性命便与蛊王同生共死,蛊王死于非命,她自然也活不了。叶吃惊不已。转去沉谙处回话,被发现他已于两月前卖房卖地,不知所踪。叶对沉谙的离去黯然不已,沉谙不辞而别,是因为知道自己救不了赛卡门,不想留下来目睹她的死亡,不想耳闻她死去的消息么?可是,明知道心爱的人会死,他连救她的方法都不想一想,就这样离开,是不是太绝情了,还是,她想错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然而这些谜,叶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天曌元景五年七月二十四日,处暑。囤兵在玉水北岸的雪狼王,军营中的战狼一夜之间全部毒发身亡,寂惊云率铁骑渡过玉水,夜袭敌军,失了战狼的狼骑兵锐气尽失,仓皇败退,经过三日追捕,寂惊云施计将雪狼王大军包围在葫芦谷,三万狼骑兵尽数葬身此地。大军告捷之后,寂惊云没有班师回朝,下令立即挥师北上。仅将雪狼王的人头快马送至京师,皇帝下旨筑英魂塔,以雪狼王人头奠基,祭天曌皇朝战死在狼骑兵手下的将士英魂。 天曌元景五年七月二十六日。燕潇湘率军南下,派人渡过潢河,赴凤家军军营宣旨,言景王谋逆,凤家军洞悉乱臣贼子阴谋,出师勤王,功不可没,犒赏三军。如今景王已被皇上擒拿,凤家军功成身退,着主帅凤栖悟立即撤军,九王君千翌速速归京。凤栖梧接旨之后,却没有立即撤军,与燕潇湘隔河对峙,直至雪狼王兵败的消息传至,凤栖梧才派人渡河通知燕潇湘,愿遵旨撤军。凤家军同意撤军当夜,主帅营中却传来凄厉恐怖的惨叫和嘶吼,军营骚乱一宿。次日,九王君千翌失踪,下落不明,凤家军中传出九王是吃人妖怪的传言。燕潇湘渡河查看被九王“吃”得七零八落的主帅凤栖梧和众多士兵的断臂残肢,将消息报回了朝廷,举朝震惊。九王府中的太妃凤来仪听闻之后,只厉声哭喊了一句“凤家负我”,便一头撞墙身亡。 天曌元景五年八月十日,白露。皇帝任羽林军右营统领萧无望为凤家军统帅,接替燕潇湘率凤家军撤回南疆布防,沿途整肃被战乱破坏的州府,燕潇湘重返东海戍边。凤家失掉凤栖梧,军权重归皇帝手中,九王失踪,生死不明,凤太妃身亡,凤家元气大伤,一蹶不振。 天曌元景五年八月十五日,中秋。皇帝赐毒酒鸠杀景王,并下旨整府男丁刺配流放都南岛,女眷没为官婢,景王妃接到圣旨当日投缳自缢。景王党中尚大人、李大人等核心分子,皆斩首弃市,余者该杀的杀,该充军的充军,该流放的流放,景王党势力土崩瓦解。 天曌元景五年九月九日,重阳。寂惊云率铁骑攻破被雪狼族占领的原辰星国,雪狼族残兵逃回原辰星国边界冰河腹地。辰星国已亡,皇室后继无人,备受雪狼族人欺凌的国人在原辰星国几大贵族世家的带领下,献出国王传国金杖、皇冠及金印,愿归属天曌国。归降书送回朝廷,皇帝加盖玉玺,至此当世再无辰星国,天曌国的版图扩大了三分之一,原辰星国变成了天曌国辰州,国都变成了州府,朝廷在辰州囤兵,并派了巡抚远驻辰州。 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这个时候都是当今天子势力达到顶峰的时刻,他手握三军大权,再不为权臣所制,朝中觊觎他皇位的隐患全除,现在,是他该专心治理内政的时候了。 ——2007、8、15、15:03 (前天写了半章,昨天想接着写的,结果从下午开始停电到今天早上才来,汗。所以今天才补完。) 第四卷 绝胜篇 第68章避祸 内乱平息,外患初定,皇帝大赦天下,减免赋税兵役,为躲避战乱离家逃难的流民大都还乡安居,拖延数月的科考也进入了考试程序,举国上下一片百废待兴、欣欣向荣的景象。然而,敏锐的老爷子,却嗅到了这欣欣向荣背后的危机,皇权在皇帝的谋划算计和阴差阳错中已经膨胀到极致,朝中再无可与之相抗衡之人,像云家这样的超级财阀,顺理成章地会成为皇帝下一个目标。所以云家对于朝廷提出的要求,竭尽所能地完成,凑军费、出安置流民的钱,只要皇帝开口,云家就毫不含糊地出,一切只为了能从京师全身而退,安然返回沧都。老爷子前些日子已经上书请旨,不过上请的奏折被皇帝压了下来,以朝廷还需要永乐侯襄助为由,一拖再拖。本来老爷子顶个爵位,却不是要做实事的朝官,走哪里去根本不用皇帝批准。有次叶这样疑惑地问老爷子,老爷子笑道,这当儿皇上为着钱的事儿经常盯着云家,想要平平安安离开还是得请道旨的。 叶心中总是不肯相信皇帝会真向云家动手,一路以来,我对他百般示好,不就是希望他对云家存一念之仁。老爷子道皇帝连亲叔亲弟都敢杀了,何况是与他毫无关系的外人!叶道景王谋朝篡位,本就该死!九爷是在军营中失踪的,怎么是皇上要杀他?而且之前皇上还犒赏三军,又言九王蒙冤受苦,召他回京抚恤么?老爷子道叶去牢中见过景王,难道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情形?景王自是该死,不过,换个人做皇帝看到他那样,还会坚持赐他鸠酒吗?他连表面上的面子都不肯装一装,其心之冷硬,连景王都比不过他。 叶想起景王处决前,皇帝准她去天牢看景王的情形,不出声了。景王承受不了由皇室贵胄沦为阶下囚的沉重打击,关在狱中第二天就疯了。若是别人,说不定为了显示自己的仁德,会饶了景王一命,把他这样关一辈子就算了,当初九王装疯,景王不就放过他了吗?可皇帝只冷冷地说了一句:“我怎知他是真疯还是假疯?”仍是将那鸠酒赐下去。然而叶并不觉得皇帝做得不妥,景王与她有深仇大恨,就算是将他千刀万剐,她也是不解恨的。景王谋反,王府一干人等皆数获罪,她也没有半分心软过,只向皇上开口给玉竹讨了个人情,免去她刺字为奴的命运,算是报她当年牢中解围之恩。皇帝听了,道叶倒有心,押出一人问叶该如何处置? 那人正是景王逼宫那里,被绑起来的大内侍卫,皇帝道这个叫雷翼,是当年安排大内侍卫上街行刺她的人。叶听到这人的声音,听出他就是那日在御花园喝斥欺负长公主的侍卫。皇帝道雷翼是蔚相及德妃的人,又道当年叶遇刺,云家的铁卫查出刺客是宫中的侍卫,他没有声张,就是不想打草惊蛇,皇帝安排蔚彤枫做大内侍卫,就是想让他暗中查出谁是主谋,没想到刚刚有了一点眉目,蔚彤枫却意外身亡。不过有那点眉目已经够了,德妃被打入冷宫,皇帝将长公主交给淑妃抚养却不闻不问,为的就是要引出那个忠于蔚家,忠于德妃的人来!叶却越听越是心惊,原来当初皇帝把蔚家大哥安排在宫里作侍卫,就是要他暗中查探是谁指使大内侍卫来行刺我么?蔚家大哥竟是因为这件事,累丢了性命。叶抬眼看着皇帝,竟似不认得眼前这人。德妃被打入冷宫,他应淑妃的要求顺势将长公主交给她抚养,却从此之后不再踏入淑妃宫中一步,为的就是要让淑妃对长公主心生怨愤,只要长公主日子不好过,必定会引出蔚家在宫中培植的暗桩。想来当初德妃企图淹死叶的时候,皇帝就已经开始怀疑叶了,否则岂会如此目标明确地安排这些计划?而最让叶心惊的是,为了引出这个暗桩,皇帝竟然可以利用淑妃,利用长公主,利用妻妾儿女,这样的冷硬心肠,第一次让叶心生恐惧。 如今叶听老爷子说到皇帝的心肠冷硬更胜景王,回想起当日那一幕,硬生生抽了一口气,竟是无法反驳。老爷子接道凤家军无君命妄动三军,早已犯了天子的大忌。但他们是以‘清君侧、勤奸王’的名义起兵,皇上既扳倒景王说他谋逆,那凤家军妄动三军,面子上也不能罚,还要赏,还要犒劳,还要抚慰。可双方都明白私底下是怎么回事儿,把九王召回京,明是安抚封赏,实则是软禁,皇上不可能再相信老九。九王心里非常明白这一点,他只要还有一点儿野心,就必不会回京。皇上如今势胜,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凤家根本不可能与之硬拼对抗。凤家明白这次的事,皇帝不会善了,为了保全家族,牺牲掉九王,在所难免,凤家是一个世家,不是九王与凤太妃的一人两人的天下,当凤家认为已不可能与皇帝对抗了,为了保全家族,牺牲九王也是正常的…… 叶努力不去想如果是她防碍到云家的利益,云家会不会抛弃她这个令人心颤的问题,问凤家既然已经决定牺牲九王了,为什么凤家军中会传出九王是吃人妖怪的传言?凤栖梧也死于非命?九王又失了踪?老爷子道虽然这件事他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样,但当中定然有什么变故。凤家死了一个凤栖梧,比失去一个凤太妃和九王的损失更严重,凤家失了兵权,以后的日子只怕更不好过。所以,叶凭什么认为皇上不会对云家下手?叶问老爷子,为什么云家一定要等着皇上来下手清理呢?天下万物皆是盛极必衰,云家已经风光了太久,也承受了太多苦难和折磨,云峥若不是生于云家,不会自幼受苦,英年早逝。老爷子既没有争霸天下的野心,又知道世族势盛会遭帝王猜忌,知道帝王忌惮一个家族一定会整日里盘算着怎么灭了它,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在帝王动手前自己清理掉这些麻烦,解除帝王的心病呢? 老爷子道云家的财富不是说舍就舍,有太多人依*云家生存?就算云家放弃这些财富,统统献给朝廷,让朝廷来经手这些钱财,会有多少人眼红,会有多少人来争夺这些经营权,又会生出多少是非,这笔横财只会给朝廷添乱,到时候受损的,就是依*云家生存的千万户人家……叶道这个顾忌可通过化整为零的方式解决,将现在云家的产业,分割给云家二房的执事、各地的掌柜,将过于集中的财富,分散成零散的财富,这些执事、掌柜为云家辛苦一生,得些丰厚地回报也应当,产权转到他们手上,他们自会尽心竭力,不会影响*云家生存的普通百姓谋生,云家由大富变作小富,不再成帝王心腹之患,自可避开莫测之祸。老爷子听完,面无表情,不置一言,说要仔细想想,让叶退出房去 ——2007、8、16、01:09 第四卷 绝胜篇 第69章访友 第69章访友(上) 寂惊云归朝了。据说进城那天,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福生夹在围观的人群中见过那幅画面,就磨着叶要去从军。叶给寂将军写了封信,让福生拿去找他。叶收到丹尼兄妹捎来的信,信上说他们找到一些当年帕图斯族幸存下来的族人,现在正努力准备重建部族,叶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这个消息让叶这些日子沉郁的心情稍有舒缓,这段时间有好几件事让叶烦,一是皇帝对云家的态度暗;二是红叶还义无反顾地南下,说要去找失踪的九王,叶无法劝阻,只得暗自祝她好运;还有就是玉蝶儿定期来的信件,也仍是没有安生的消息。安生失踪大半年了,一点音讯都无,叶拜托玉蝶儿四处游荡时顺便帮她打探他的消息,可每次接到信总是失望不已;还有二房那边也是烦人,暗示老爷子对想容的事使点劲儿,势利的二房见皇帝平安回宫,再不提让想容出宫的事,又变着法儿教她怎么在宫中获宠了;老爷子的身体越来越差,最近在催叶快些帮安远兮定下亲事,说怕自己这副身子拖不过这个冬天,叶帮安远兮定下了金家大小姐;皇帝一直压着云家请归的折子也不是个事儿,叶想到了去求太后…… 太后见叶头上载着朝冠遮住断发,言叶命苦。叶道哪个人命里没几件苦事儿,这也算不得什么。她在这时空遇到的哪个人不苦?蔚蓝雪、楚殇、冥焰、皇帝、蔚彤枫、安远兮、云峥、红叶、小红……便是眼前这位太后,也是各有各的苦。叶请归,太后恩准,又言皇帝过些日子要立后了,可惜叶不能等到观礼。叶想,天下大定,百废待兴,百姓期待着一位贤能皇后和当朝圣君明主一起统御国家,福泽苍生。他也该立后了。叶感觉很快就要离开京城了,唯一不舍的,是长眠在玉雪山上,她深爱的那个人,转道去了傲雪山庄,在云峥坟前,叶终于能够平静地接受云峥已经不在她身边的事实,意识到她只能把峥珍藏在心底最深最温柔的角落……并向云峥保证会好好活下去,好好走下去。回城后叶想了凤歌家在附近,想起离京之前应该跟他说一声,于是去了浣月居。凤歌又坐在浣月亭里吹箫,叶向凤道别,劝他不要把自己困在这浣月居里,应该走出京城,四处走走看看,他的生命里,还可以拥有很多东西,不应该只得一个楚……凤歌默然,叶转开话题,扯到天上的星星上去,凤歌滔滔不绝地讲起天上的星宿,叶问他哪里学来的?凤欲言又止地说了一个个“楚……”。 (这章没完。安远兮的另一个身份大概会在这两章内揭开,一直嚷着要楚出来的,嗯,就快出来了。这两天卡在怎么让叶知道安是楚的情节里,要同时让月娘、安远兮、凤歌和叶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还要让不懂武功的叶“无意中”听到月娘与安的对话,真困难啊,所以反复地在推敲细节,刚刚才理顺。可是已经困得不行了,先睡了,明天再补完。) 第69章访友(下) 叶岔开话题,言京城看到的星星不如草原上的漂亮,可惜这里没有那么高远辽阔的观看星星的地方。凤歌道未毕没有,言毕搂着叶的腰,跃上华盖树的树顶,叶惊奇地看着他,道原来凤会武功,她都不知道。凤随意地笑道,她也从来问过他。叶噎了半晌,的确,从叶第一次见凤歌,看他这副谪仙般的样子,就主观地认为他是柔弱的,即使知道月娘武功不错,也根本就没往他会武功那方面去想过。两人躺在树顶看星星,叶的肚子叫起来,凤歌笑着带她回浣月居吃饭,席间,凤歌向叶打探云家二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叶的思绪有一丝失神,回想起安远兮,发现他在她的生命中留下过很深很重的痕迹……叶回过神来,道,不如下次她介绍凤和安认识吧。又道安远兮在京师没什么朋友,他们应该谈得来的。凤歌笑了笑,也不追问了。 叶却失了吃东西的胃口,刚刚那一刻的走神令她心慌地意识到,安远兮在她心里的位置是难言的,不仅仅是小叔不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他们以前是什么关系她很清楚,甚至他对叶的感情她也完全明白,虽然叶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把她从他身边推开,但她知道,那不影响他对她感情,他只是把它压抑在了内心深处。叶明白,或许老爷子也看得很明白,所以一直提醒他们,深怕他们行差踏错。她和他之间有很多事情是很微妙的,若底线不清楚很容易出事儿。叶惊恐地意识到,勿庸质疑,她爱云峥,到现在仍然深爱,因为他是唯一适合她,与她心灵契合的人,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包容她的一切。可对于她曾经爱过的人,不管是安远兮还是皇帝,她心里仍然保留了一份柔软,仍然会为他们心乱……叶羞愧地闭上眼,问自己是怎么了?怎么这样水性扬花?怎么对得起云峥…… 凤歌见叶半晌没有动筷,闭目不语,出声唤她。叶道她吃饱了,凤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不言语,让秋伯收拾了桌子,奉上一盘切得极漂亮的果盘,自己则坐到一旁给他沏茶。温柔的夜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袂,叶着迷地看着他如行云流水般娴熟的沏茶动作,觉得仿佛回到数年前,她初到这个时空时,第一次到浣月居的情形,时间仿佛从来没有在他们之间流走过。他将沏好的茶放到叶面前,叶嗅着那清冽的茶香,纷乱的思绪和心情渐渐静定下来,无意中看到一旁的花架上,搁着一个大海螺,好奇地取了过来,问凤哪来的。凤道是一个朋友送的,这种海螺叫吟风螺,附在耳边能听到风语。叶有些不以为然,道海螺里不都能听到嗡嗡声么?凤道它能听到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叶将那海螺附到耳边,耳边立即传来轻微的嗡嗡声,跟她熟悉的海螺里的海风声没有什么区别,正要将它拿离耳边,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些不同的声音,远处草丛中蟋蟀的鸣叫,小溪里孱孱的的流水声,林间小鸟欢快地抖动着翅膀,田鼠飞快地钻进地洞,蚂蚁爬过大树,芙蓉花仿佛正在静静地盛开……仿佛一卷宁静安详的画卷在叶的眼前展开,叶被这月夜里的声音迷醉了,如果被催眠一般,眼皮不由自主地垂下来,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世界一片安静。 ——2007、8、18、22:34 (汗,这章又改了一下。还是觉得,让叶在树上听到安和月娘的对话不是很合理,安和月娘的武功要发现有人偷听太容易了,所以换了个方式让叶听到那些对话。嗯,就是这个大海螺。嘿嘿。另外,我已经回答过很多次了,汗,绝胜篇还没有写完,我是写一章总结一章的梗要,所以目前市面上是不会有书卖的。这个问题我以后不会再回答了。我知道大家都等烦了,其实我比你们更想快点完稿。后面大概还有十几章的样子,也等不了多久了。今天晚上晚点大概还会有一章出来,不过应该很晚了,大家还是明天再来看吧。) 第四卷 绝胜篇 第70章诈他 叶猛地醒过来,发现自己伏睡在桌子上,凤歌却不见人影。叶起身寻找凤歌,踢到脚下的海螺,捡起海螺,叶拿在手上翻看,觉得这东西还真有点意思,就像个顺风耳似的,忍不住又将它贴到耳边,看还会不会听到什么有趣的声音。耳边又嗡嗡作响,那顺风耳翻出院墙,淌过小溪,越过草地,钻入树林……鸣奏出一曲自然的乐章。叶陶醉地听着那些美妙的乐声,突然听到里面传来模糊的人语,开始听得不清楚,她屏神静气地认真辨听,那说话声音果真越发清晰起来,叶听出一个嘶哑的男声和一个女声,女声是月娘,男声竟然很像鬼面人的声音。 只听鬼面道,他已经跟月娘说得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合作已经结束了。当初他是受人之托,帮月娘拿回无极门的实权,摆脱景王的控制。现在景王已经死了,月娘也已经解决掉她的对头,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以后大家互不相干,各行各路,没必要再见面了。叶大吃一惊,无极门?景王?月门主?赶紧集中精力,生怕听漏了什么细节。只听到月娘道,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无极门,置身事外么?什么帮她重掌实权?是她才是在帮他!这无极门本来就是他的,她要来做什么?又道他说他是受人所托,来帮月娘除掉对头,摆脱景王的控制,可他骗不过她!他为什么要戴着这个鬼面具?为什么要用这样的声音跟她说话?他根本就是欲盖弥彰!因为他根本就是楚殇。叶的脑子嗡地一声,顿时一片空白。 那男人说他不是。月娘道他就是,又道若不是知道他是楚殇,她不会随便相信一个来历不明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人,与他合作。她今天要揭开他的面具,看他还怎么否认!随后海螺里传来拳掌相击的沉闷呼呼声,间或着兵器划过空气发出的铮鸣,似乎是两人之间发生了激烈的打斗,不知道谁胜谁负。拳掌相击之声不绝于耳。突然,海螺里传来几声清脆的“叮叮”声,只听月娘喜道,凤歌,揭开他的面具!但打斗声反而停下来,月娘说鬼面人是楚殇,凤歌的声音却平静淡定,说他不是。月娘道他戴着面具,你怎知他不是,凤歌说他看一眼就知道了,并让鬼面人离开。海螺里再也没有传来人语,刚刚听到的那番对话,已经震撼到令叶没有办法思想了。她失魂落魄地爬上马车,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的车帘,怔怔不语。 ——2007、8、19、03:44 第四卷 绝胜篇 第71章支出 叶回了侯府,开始思考在浣月居听到那些惊人的对话。从他们的对话中,她已经能确定那个声音嘶哑的人是鬼面人无疑,只是,她知道那鬼面人是安远兮,而月娘竟然认为鬼面人是楚殇,是因为像她说的,鬼面人会楚殇的武功,知晓无极门的内部情况,还对蔚蓝雪有情?如果说,他对蔚蓝雪有情这个原因才让月娘怀疑鬼面人是楚殇,叶倒可以因为这个原因否定掉她的怀疑,因为月娘不知道安远兮和叶之间的旧情。但是月娘所说的前两个原因,他会楚殇的武功,知晓无极门的内部情况,又怎么说得通呢?叶嫁给云峥的时候,安远兮还根本不会武功,他甚至从来没有离开过沧都,他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普通人……可是,他真的是普通人吗?如果这一切,只是他想让别人认识的一面呢? 叶打了个寒噤,她亲耳听到他说是受人所托帮助月娘,又通过月娘的口证明了拜托他的那个人是楚殇,除非,他在楚殇死之前就认得他,不但认得他,而且交情还非比寻常,楚殇肯把自己的武功教给他,肯把无极门的内幕告诉他,甚至他的身份隐秘得连月娘都不知道……难道安当初面对叶的呆和傻,都是装出来的吗?从他以云家二公子的身份再次出现在叶面前的时候,叶分明已经看不懂他了,他不再是叶所熟悉的那个傻傻的书呆子,可是,不管是从前和现在,叶的心分明感受到他对她的好、对她的温柔呵护是发自真心的,但为什么,她心里那棵怀疑的种子,还是开始生根发芽、破土而出?是因为当初他没有缘由、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开的时候,已经在她的心里割出了裂痕,让她不能再全然地信任他么? 怀疑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叶的心,折腾得她彻夜难眠,安隐瞒这些事,就是不想她知道,可是她若不能把这件事搞清楚,以后又怎能相信他?如果在云家,连安远兮都是不能信任的,那她还能再相信谁?叶决定一定要查清这件事,但不想惊动安远兮。所以不能让隐势力来查这个消息,好在她曾听玉蝶儿说过,江湖上有一个专为人打探消息的“晓情楼”。叶去了晓情楼,想查安成长的经历,想知道是他平凡的经历背后,有没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晓情楼的掌柜七姑娘收了一万两,答应十日后给叶消息。 叶回府,惊闻老爷子犯病,原来二房的堂叔公与老爷子为外支出的事发生争执,老爷子气晕了。冥焰道老爷子这次是真的很凶险,他的五脏功能已经衰弱了,经不过大的刺激,再来一次真的会要他的命,便是这次缓过来,也要好好静养,不然不用多久就……老爷子醒后,深感自己的病随时有可能醒不过来,留下叶、安,修叔和云德,告诉了他们一个大秘密。原来之前叶和安都问过的云家那笔神秘的外支出,二房的人一直以为是开支云家隐势力的支出,事实上,对,也不对。外支出占了云家收入的七成,云家隐势力的支出的确包含在外支出里,但只占了其中一成。二房就是发现了外支出不是完全用于隐势力的支出,怀疑长房吞了这笔钱,又查不出什么实据,所以来找老爷子闹,要查外支出的账。随后老爷子让云修告诉了几人详情。 原来二十年前,老爷子带云修去红日国做生意,结果商船在海上遇到暴风雨,结果到了一些他们从未去过的大陆,名叫新大陆。他们用船上的丝绸、茶叶和瓷器,和那里的人换了宝石和黄金回来,这一趟误打误撞的,收获居然比在红日国大出许多。准备回国时却发现他们的船在海上行了很久,就是无法找到正确的回程的航线。逼不得已,又返回了新大陆,问了很多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还有天曌国这样的国家,后来便有人带他们去救女巫帮忙,女巫收了很多钱,告诉他们,新大陆和天曌国是互不相属的两片大陆,正常情况下永远不可能相互抵达,就像隔了无形的墙,只有在特定的时候,那道墙才会打开,他们之所以去了新大陆,就是因为那次海上的暴风雨,将墙打开了。如果他们想回去,必须等到海上再有暴风雨的时候。 后来他们等到海上再起暴风雨的时候,果然顺利回了天曌国。回来之后,老爷子着人仔细研究了发生暴风雨那片海域,什么月份、什么季节、什么天气,最容易发生类似的暴风雨,研究了几年,终于找出了规律。后来几年间,老爷子和云修按这个规律试了几次,每次都能成功通过海上的墙,到达新大陆,侯爷每年出海的做生意的收入,占了云家生意的四成。侯爷见海上的生意这么好做,渐渐动了心思,不想只做贩卖货物的买卖,想把生意做到新大陆本土上去,便让云修以海外寻仙,为峥少爷和侯爷的病寻灵药之名,让他到新大陆去负责这件事。后来几年,他们在新大陆陆续开了云裳纺、食府、茶园、客栈、当铺、钱庄,生意越做越大,侯爷每年那笔外支出,就是用在拓展新大陆的生意上,现在云家不仅是天曌国的首富,在新大陆也是鼎鼎大名首屈一指的贵族富豪。 老爷子道他用二十年的时间,在新大陆苦心经营起另一片天地,又将云家在天曌国七成的资产转移到了新大陆,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朝廷终于要对付云家,而云家再也撑不住的时候,可以有条退路。这件事,他没让二房知道,是怕走漏风声,而且也存了一点儿私心,二房若是有什么对不起本侯的,老爷子也管不了他们了。这个病榻上的老人,一生都在为家族打算。老爷子握着和安远兮的手,慎重地道,他将这件事告诉你们,若以后云家有变,他们便随云修去新大陆避祸。云修云德父子,是他们可以绝对信任的人。又道当今天子励精图治,是个有雄才大略的君主,云家风光得太久,威胁到皇权,必不容于君。现今他们长房人丁凋零,二房虎视眈眈,安远兮才归宗两年,根基不稳,诺儿太小,叶到底是个女人,他若是不在了,云家必乱,皇帝一定会向云家动手。并言叶那天跟他说的化整为零的法子,觉得合适的时候就用吧,云家剩下这三成产业归于二房,他们也该知足了。叶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老爷子就像是在交待遗言似的。问他为什么一定要等到那个时候,为什么只叫他们走?老爷子想得这么通透,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老爷子闭上眼睛,悠然长叹,天曌国才是云家的根,他不能抛掉这个根,待他百年之后,还要到沧都云氏墓园,去见列祖列宗。 ——2007-8-21-01:25 第四卷 绝胜篇 第72章茶壶 第72章茶壶 叶初时对云修所说的神奇的新大陆,是真的起了一丝好奇心,但后来听到老爷子的交代,心里莫名地堵得慌,也提不起心思找云修细问详情了。其实她对老爷子说的避祸什么的,不是很在意,如果云家真的用了化整为零的法子,云家对皇帝的威胁尽除,还有什么祸事可言?逃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就真的好么?至少在天曌国,还可以就近地守着云峥。 叶对安说已经给他定下了金家千金,他早些娶亲,老爷子才会安心。安脸上冷得没有任何表情,看着她的眼睛里也没有任何情绪,道一切但凭大嫂做主。晚膳后,叶带着诺儿又去看老爷子,见安远兮也过来了。老爷子的司茶小僮锦儿奉了茶,叶夸锦儿泡的茶好。锦儿道是老爷子的茶具好。老爷子那把茶壶是他的心头之爱。据说是当世闻名的制壶大家诸石竹最得意的作品。那诸石竹晚年已经甚少亲自制壶,每年仅制一把,所以他制的壶曾经哄抬到千两银子的高价。老爷子手中这把壶更是价值非凡,是诸石竹制作的最后一把壶,制成不久就去世了,留下遗言是准备拿这把壶给他陪葬的,老爷子用了千两黄金向他的家人买下来。叶看那壶也没什么特别,不过是制技精审一点儿,实在看不出这样能值千两黄金,自嘲不是善茶之人。 次日天色刚亮,已听到房外一阵喧闹,叶翻身下床,小红急急忙忙地跑进来,脸色苍白地道,姐姐,侯爷去了…… (这章没完,很困了,睡觉去了,明天补完。嗯,看到一些朋友对楚是第一男主,楚安合体的设定有些疑问,解释一下吧,这个设定不是我心血来潮弄的,写第一章的时候我的确没有决定他是第一男主,因为最初我是准备写成美男任女猪泡的,但是在跟朋友聊天之后,就已经定下了楚是第一男猪的大方向,一个从第一章起就决定定成第一男主的角色。因为做了前三章的坏事得让他在后面两百章里不断弥补自己犯下错误,嗯嗯。让他死,也是情节需要,以女主恨他的程度,他不死两个人基本上就没戏,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再世为人,楚的人生观爱情观会和以前有很大的变化,算是大澈大悟了吧,不会再纠结在前世的仇恨当中。至于与安合体,是让楚死,就已经决定了让他生,所以楚安合体绝不是迎合部分读者的要求胡乱写的。这些情节是定下楚是第一男主,差不多就是第一章,就已经决定好的主线,我不会写到快收尾的时候才突然来做改变,那样我根本就无法写下去了。这个故事虽然情节是每天来现想的,但主线却是一早就定好的。再有新大陆这条钱,我在第二卷开始时已经想好结局了,当然还是主线,不是具体情节,但新大陆的伏笔是第三卷第一章才开始埋的,到现在第四卷快结尾时来抖出来,也应该不存在突然冒出来这样的感觉,新大陆的设定是一早有的,名字也不是为了搞笑,汗,这是我很久以前写的一篇奇幻小说里的大陆名字。嗯,带给大家突兀的感觉,大概还是因为看的概要的关系,还有其它一些细节,比如云峥的蛊毒怎么又变成了降毒等等,我在文中其实都有解释,但是不可能每个细节都能在梗要中体现出来,毕竟梗要不是全文。) 第72章茶壶(下) 叶大恸,冥焰和云修劝道侯爷这是喜丧,应该好好送他上路,叶还要主持操办后事,要做的事可多了,可不能伤了身子。叶看着老爷子安祥的面容似乎还带着一丝放心的笑容,知道不能让老爷子走得不安心,她要让他知道,她能撑起云家,能照顾好诺儿。叶忍着悲痛,部署老爷子的身后事,老爷子是不会葬在京城的,他的灵柩会运回沧都,葬到云家祖坟,这也是老爷子的心愿。但循例会先在京城侯府布置灵堂,给朝廷官员祭拜,然后才会扶灵归乡。 灵堂设在了老爷子的寝室,取寿终正寝之意。叶守在灵堂,看着正前方那巨大的棺椁,思考着云家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就像老爷子预料的一样,他一走,云家必乱。二房的男人女人都涌了过来,那哀伤的表相下面,有几分真?几分假?泽云府的夫人们,一个个哭得像死了亲爹似的,可谁又知道,她们心里不是在暗自欣喜?叶被她们震天的哭声吵得头疼欲裂,忍无可忍地站起来,到灵堂外透气。无意中听到梓儿在跟云德禀报,老爷子那把束竹紫砂壶不见了,叶心里装着事儿,也没在意,让他们好好找找。 皇帝来颁圣旨,极尽哀荣地表达了对老爷子身亡的哀痛之情,又大力赞扬了老爷子为朝廷做的贡献,追封老爷子一品公爵位,赐匾“益笃忠贞”。世子云诺即刻承袭侯爵,丧礼之后举行仪式,金册记名。二公子云崎封翰林院侍读,丧礼之后即刻任职。叶听双喜念着冗长的圣旨,心中百味杂陈。皇帝竟然封了安远兮做翰林院侍读,虽然只是个从五品的官衔,可谁都知道,翰林院侍读是没什么实权的文职京官,若她以后长居沧都,身边便缺了最大的助力。这算是……皇帝开始向云家动手了么?叶心中冰冷。动作还真快啊! 晚上等外人都走了,叶才有时间回房用晚膳,刚吃了几口素面,小红进来说云德求见,叶云德欲言又止,让叶去灵堂那边,叶知道他必是不方便在这里说的事儿,跟着他去了灵堂,进了院子,发现气氛有些不对,下人们个个战战兢兢、面色惊惶。云德没有往灵堂走,反而带她穿过院子,转到了下人住的厢房,叶一看门口守着四个铁卫,心中一惊,进了房,更是吃了一惊,脚步不由一顿。屋子里弥漫着血腥味儿,安远兮坐在椅子上,云修云乾立于一侧,地上跪着哀哭的锦儿,但这些都不是她惊讶的原因,令她惊讶的是,地上还用白布盖着两具人体状的东西,只一眼叶就知道那白布下面盖着的是什么,那是人的尸身。 ——2007、8、22、23:24 第四卷 绝胜篇 第73章谋杀 那死去的两人是老爷子司茶小僮梓儿和小厮云竹。叶询问发生何事。锦儿哭道,之前梓儿发现侯爷的束竹紫砂壶不见了,德管事让他俩仔细找,后来梓儿发现是云竹偷走了束竹壶,怕被人搜出来,就藏到了锦儿的房间,梓儿很生气,说要告诉德管事,结果云竹就抓了刀子,将梓儿杀死了。锦儿听到他们两人在房里争吵,云竹求梓儿不要告诉德管事,梓儿不听,她推门进去,正好见云竹从梓儿胸口上拔出刀来,云竹见事情败露,想杀锦儿灭口,锦儿害怕得叫起来,跟他扭打起来,然后云乾听到屋里有响动,问什么人在里面?云竹听到云乾的声音,吓了一跳,锦儿赶紧推开他往外跑,云竹见云乾他们过来了,就自杀了。云乾证实道他听到屋内有响动,出声询问,锦儿跑出来说云竹要杀她,他进去的时候,云竹刚刚断了气。叶道既然如此,那就报官。安远兮却突然出声让等一下。他目光锐利地看着锦儿,还未等叶明白过来他想做什么,他已经身形一晃,一掌击向锦儿的天灵盖。 纵是叶不会武功,也看得出安远兮这一掌绝对是货真价实,不由失声惊叫,不知道安远兮为什么会攻击锦儿,眼见那孩子就要毙命于安远兮掌下,电光火石之间,跪在地上的锦儿却翻身一滚,身形蓦地跃起,与之缠斗,没过多久,安远兮一掌击在锦儿肩头,锦儿踉跄退步之间,安远兮已经迅速制住他全身几处大穴,锦儿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这一切不过是瞬息之间完成。纵是叶再迟钝,也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锦儿竟然会武功,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学来的功夫? 安远兮道,听闻昔日江湖上令人闻之色变的魔头百变童子,练的邪功可以使人返老还童,功力越高,身子越会缩小如几岁孩童。叶道难道锦儿是百变童子?安远兮摇头说不是。百变童子是成名江湖数十载的人物,二十年前已经从江湖上销声匿迹,岂会被他几招之内就拿下?所以他很好奇,锦儿到底是谁?与百变童子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潜伏在云家?梓儿和云竹是否被她所杀?锦儿辩解道她跟了老爷子六年,没有犯过错,安一上来就要夺她性命,她不得已才躲开。安问她为何会武功,十一岁的孩子身上怎么会有十五年的内力?锦儿道她家乡尚武,武功是跟乡邻学的。又哀哭道她有难言之隐。原来这锦儿是个侏儒,现年已经二十一岁,她不是寻常那种头大身矮的畸形侏儒,只是长得像孩童。她从小受人歧视,怕被人看不起才没说出实情。她言辞恳切,叶无从分辩真伪,只得求助安远兮。但心中却硌了一下,即使对安远兮存有疑虑,她在遇到困难无计可施时,还是会情不自禁地倚重于他,这是为什么? 安远兮冷声道锦儿这么短的时间编出这番鬼话,也算急智。锦儿道可派人到她家乡查她的身世。安远兮问她知否为什么怀疑她?让云乾揭开盖尸布,道死人才不会说谎。两个死者都是被刀刺中心脏,伤口在同一个位置,凶手的力度掌握得恰到好处,准确地躲过肋骨,刺入之后用力下划一寸,加大心脏破裂的创口,让其迅速失血,力道要狠、要准,才能一刀致命,让遇害者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凶手是经过长时间训练才会练出这样的熟练的杀人技法。锦儿说云竹是自杀,若是自杀,他用那么大力握住刀柄,断气时手也会紧紧握住刀柄,可是云竹的手握在刀柄上却松软无力,显见是死后被人摆成这样的形状的。叶怔怔地看着安远兮,他说这些话时的表情,那种成竹在竹、镇定自若的风度,是那样陌生,这是安远兮吗?这是她认识的那个傻傻的书呆子吗?安远兮继续道,事实的真相是,是锦儿将梓儿杀死,刚好被云竹撞破你行凶,于是她索性将云竹也杀了,这时候偏偏遇到云乾跑过来,她打不过云乾,又逃不走,只好装成撞破凶案的样子,编出这套谎言来企图瞒天过海!然后厉声喝问锦儿他说得可对? 锦儿听安远兮说话时,脸色已经渐渐有些僵硬起来,抬眼死死地盯着他,半晌,才冷声道,原来崎少爷还有这身本事,她倒是失算了。她这样说,等于承认梓儿和云竹都是她杀的了,叶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看起来只得六七岁的“小女孩儿”,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锦儿也不装可怜,怪笑道没啥好说的。安远兮拿起那摔破的紫砂壶,说她杀人的原因,是为了它吧?这个茶壶有什么秘密?为了它竟然连取两条人命?锦儿嘴硬道要杀便杀,她没什么好说的?安远兮冷酷地道,他不杀她,要让一个人说实话,有很多种方法,比如烹煮、灌铅、梳洗。他详尽地解释着每种刑罚的细节,仿佛那些酷刑活生生展现在众人面前,叶都听出一身冷汗。锦儿的眼中涌出惧色,半晌不语,片刻之间,脸已经隐隐泛青。安远兮吃了一惊,冲上前去,一把捏开她的嘴,那锦儿口鼻之间已经流出污血,脸上的青色已经迅速转浓,两眼一翻,已经没了气息。原来她嘴里竟然藏了毒丸。 云修问此事当如何处理,叶看了一眼安远兮,见他不出声,道报官。并让他们只说是锦儿起了贪念,偷了老爷子的财物,被梓儿和云竹撞见,情急之下杀了他们,然后服毒自杀。束竹紫砂壶的事,先不要张扬出去。云修连连点头,一个束竹紫砂壶牵涉了三条人命,这当中有什么玄机,在没有弄清楚之前,可能会打草惊蛇。那锦儿潜伏在云家这么多年,必有所谋,背后说不定还有什么势力指使。叶看了一眼屋里的三个死人,我觉得胸口烦闷得透不气,让他们把三人的后事打点一下,梓儿和云竹死得冤,好好抚恤他们的家人。并让安拿着茶壶跟她到书房。 ——2007、8、24、01:03 第四卷 绝胜篇 第74章分家 叶问安如何看这件事,安道要搞清楚这把壶有什么玄机,才能知道锦儿为什么要偷这把壶。又言这件事他会查的,让叶放心。叶问他刚刚所言的那些东西是从哪里知道的,安道那不重要,总之无论如何,他不会害她。叶无言,安或许的确不会害她,可他隐瞒叶的那些秘密,若超过了她能承受的底线,会在他们之间生生挖开一条鸿沟。她不想用别的方式、从别人的口中,知道那些事,不想打破她对他的信任。 官府很快来结了茶壶命案。之后为老爷子举行了大殓,漆棺、立铭旌、苫次,然后等着祭奠,老爷子在朝廷混了一辈子,前来拜祭吊唁的官员络绎不绝,按官衔高低由高到低分成多批,竟生生排过了三七。而其中最显赫的祭拜者,自是大殓当日携新封的云贵嫔归省吊唁的皇帝了。 永乐侯云崇山,生前稳控朝堂,身后极尽哀荣。追封晋爵,丧葬规格一律等级按一品公操办;长曾孙云诺,稚子封侯;次孙云崎,封官从五品;未几,宫中一直未见皇帝册封的云想容,被皇帝封为云贵嫔,其一支的数位堂兄弟也通通封了五品以下官职,云贵嫔更是深受眷宠,不仅求得归省吊唁,连皇帝都纡尊降贵,亲自陪同前往。一时云家风头无二,二房子侄咸鱼翻身,一个个扬眉吐气,一朝得志,轻狂无状,满朝百姓纷纷猜测,云贵嫔是竞争后位的热门人选。而叶却因云家这一连串的“圣眷”心惊胆颤,老爷子在生时,一直把握着云家和朝廷的平衡,不准云家子弟涉足官场。云家已为巨贾,若再在朝堂上出头,只怕先帝再懦弱,也会拼死把云家除了。此际皇帝一反常态,大肆给云家子弟封官晋爵,把其推至极盛,更像是这个百年世家即将衰败的先兆,那一道道恩旨,一顶顶官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