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完会,阿东叫我和他一起到处走走逛逛。
我看他今天打得也挺郁闷的,没说什么就和他出来了。
人家的学校才像大学呢,起码够大的啊!
我跟阿东默默走了好远,还走不到边,我跟阿东就不敢再走下去了,只好往回走。
我有点累了,叫阿东休息一会,我们随便找了一快草坪坐下。
我们还是默默的,我想我是该开口,说点话,对脚下的小草施舍点口水。要不被我们踩过的小草是要郁闷一个晚上的。
它们还可能会因此,感叹出如许志摩那个什么“轻轻的我来了,正如我轻轻地走了……”
我想他们写出来的应该是这样的:轻轻的外校的两个臭小子来了,正如我们学校的经常偷偷来的那两个同性恋……”
要是真是这样,人家那两个同性恋的,肯定留下大量的口水和汗水,我和阿东的汗水下午已经挥洒在篮球场上了,至于
口水还是有的,毕竟来这个学校还没来得及欣赏美女。
为了不给它们留下不好的印象,我决定从本为美女而留而流的口水,分些给他们。
我开口向阿东说道:“你搞什么鬼,今天打得这么烂。”
“没状态我有什么办法?”
“平时不是好好的,平均每场至少给人盖五个帽,今天怎么才给人盖三个?”我故意说着反话,平时阿东盖帽每场是可
以盖别人五个,但今天却没一个,反而给别人盖了三个,这对一个中锋来说是一种耻辱。
“你是不是没死过,我什么时候被人盖过五个帽?”阿东大眼瞪小眼的,样子有点凶,害我只得装成死过似的,连忙说
自己说反了,叫他息怒。
我说:“阿东息怒,阿东息怒!”感觉很别扭。
他不是皇上,不然我就可以说:“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这样比较顺口了。
“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看看你,今天那球都进不了。早知道不传给你我自己投掉,也许我们就赢了。”
阿东说前半句是愤怒的,但到了后半句,慢慢地陶醉在那不可能的虚幻当中的。
“什么?那球是你传的?”当时很投入,也可以说是很紧张,根本不知道是谁传给我的。
“质量那么高的球,不是我传的还有谁能传出那样的球。”阿东沾沾自喜。
“还质量那么高,高你个头。”由于我们两并没怎么靠近——毕竟两个大男生,靠那么近,会让人误会是同志的,所以
我说“高你个头时,并没附上动作敲阿东的头,“都没时间了,才传给我,存心要我丢脸。”
“哇,这都让你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以前也有这样对待过别人。我看一定是,不然像你这么傻的人怎么可
能知道我内心深处的想法。”阿东又玩起他那套自问自答。
“都没时间了,你干嘛不自己投,还传给我?说实话!”急于想弄清当时的情况,我不理会阿东的乱扯,害他挺没趣的。
“你以为我真对你那么好,我何尝不想自己投,可是我刚想出手对方就扑了过来,形成了包夹,我没办法就随便扔了出
去,凑巧让你这小子捡到了。”
我知道,阿东前半句话是气话,只能半信半疑;后半句却是大实话——今天阿东被盖了三个火锅,已经打得很不自信了,而且对方又是包夹,时间紧迫,阿东只好胡乱处理——扔了出来——是扔不是传,阿东自己用得很恰当,很贴切。
“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原来被盖怕了。”我并没有边笑边说,但说完我忍不住笑了,我后面只好边笑着边说:“幸好今天我没投进,不然就看不清你的真面目。”
“是不是觉得输了一场比赛看清了一个人也很值得?要是那样的话,你可以把我们剩下的几场比赛也故意输掉,这样除了看清其他主力外,连替补也能看清的。怎么样?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输掉所有的比赛。”
阿东说完调皮地向我眨了眨眼睛,跟我装什么天真,又不是我女朋友,真想把他的眼珠子挖了。
阿东故意把“故意”那两个字放在那里,说得好像我今天的比赛也是故意输掉。“故意”那两个字应该放在“可以”的后面,这样才不会玷污了我今天的贡献。
我欣赏阿东的幽默,但对他这句话里面故意错放的幽默效果我不予理睬,我把它当成病句纠正了过来。
毕竟我也没那故意的本事,有的话,我早就不在象牙塔里混文凭了,早就跑去踢球了。
那样可以边踢球边赌球了,这辈子也就不愁吃,不愁穿了。
我幻想着那日子,傻乎乎的忘了回应阿东。
“怎么,做贼心虚了,是不是?”男子汗大丈夫——不对,你还没结婚,应该是男子汉大男朋友,敢做敢当才对嘛,怎么做了,不敢承认?”
我发现,阿东今天晚上一直卖弄着口才,想必是下午比赛的数据输给了我,心里不平衡,所以晚上想用口才平衡一下自己,也算是了以自慰。
“是又怎么样?我是故意投不进的,你能把我怎样?”
“我能把你怎样?你承认就好,免得别人说我阿东的朋友是缩头乌龟。”说完哈哈大笑地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