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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做决定是件痛苦的事；有些时候做决定却是很幸福的。 昨晚做了决定后，今天一整天都很兴奋。 上课虽然依旧是那么枯燥无味，但今天我上得很爽；吃饭虽然没吃什么好东西，但吃得听香的。 晚上，我吃完了饭，就回宿舍洗澡，准备赴约。 “黑哥，干什么？镜子自己独霸着，我也要用。” 东哥看我一直在镜子前照着，装成很不爽的样子，把我挤开，自己站在那边照。 “你要照，等我照完，你，”我指了指后面，把他拖到我后面说：“排队。” “排队就排队。”东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站在我背后一直对着镜子做鬼脸，我都装作没看见。 “黑哥，今晚约会吗？”东哥做了一会儿鬼脸后问我道。 “恩。”我梳理着头发，爱理不理的随口应道。 “那女的是不是叫梦儿？” “不是。”回答完了我才觉得奇怪，东哥怎么知道梦儿？ “还说不是，昨晚都听你说梦话一直叫着这个名字。” 原来是我做梦说了梦话啊！吓了我一跳。 “要不要电灯泡？”东哥一脸诚恳地问道。 我把头伸出窗外，看了看月亮后说：“不用了，今晚月亮挺圆的。” “好，不要就不要，有什么了不起的。”东哥那语气仿佛是在对我说又不是没做过电灯泡。 “下次你也甭想做我的电灯泡。”东哥说得好像我很渴望做他的电灯泡，而他对于做我的电灯泡倒是很不屑。 东哥就这样，因此我就不在说什么，只是对着他笑，边笑边走到他面前。 “你认真照镜子，我约会去。”我把头梳递给他,拍着他的肩说道。 “滚滚滚，吵死人了。”东哥把我推出了洗手间，而后把门关掉。 我拍了两下门，说了声拜拜就走开了。 黑弟和小明正上着网,而小武在床上不知写着什么。 正想跟他们打声招呼说要出去，手机提示着没电，我看了下时间，快八点了。 我把手机拿给黑弟，跟他说我要去约会，时间快来不及了，叫他帮我充一下电。 黑弟正玩得起劲，只是点着头，表示知道。 我就把手机放在他桌子上，正要走，黑弟拉着我的手问：“黑哥约会去啊？” “恩，快来不及了，你手快放开。”我笑着甩开黑弟的手说。 “黑弟，准备啊！”小明催着黑弟，因为他戴着耳麦在听歌，所以喊得很大声。 “知道了，罗嗦。”黑弟按了一下F5键，“是不是跟小雨？”黑弟装得神秘兮兮地问道。 “是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哎，”黑弟摇了摇头笑着说：“没到黑哥你是这样的人。” “我怎么了？”我装傻着。 “你知道小雨是谁吗？” “知道啊，是你们班的学生。” “那你知道是，帮你们认识。” “知道啊，不就是你吗？怎么了？” “黑弟你在干什么，怎么一动不动的，还我都死了。“小明责怪着黑弟。 “吵死了。”黑弟放了一个泡泡自杀掉了。 “怎么这么钝啊？”小明不知道黑弟是故意的自杀的，在那边取笑着，“没见过这么钝的。” 黑弟不理会小明，继续跟我说：“那事成之后怎么报答我啊？你应该知道我既然能让你们从不认识到想恋，也可以让你们回到过去。” 黑弟弟嘿嘿笑着威胁我。 “哎，等事成以后再说，快来不及了，我约会去先。” 不能再跟黑弟罗嗦了，等下真的迟到——第一次就迟到，不吉利。 我开了宿舍门就直奔学校的后花园。 其实这算不上花园，只是不知道哪个没见过花园的家伙这样叫了以后，大家就习惯地把那里称作后花园。 这里连花园最起码要具备的花，都少得可怜，而草倒遍地都是。 我一直都觉得叫草园比较恰当。 到了以后，我才想起，我们没有约个具体的地点想见。 更糟糕的是我的手机又没带。 没办法，我只得到处走走，想必她已经来了，说不定会找到她。 不知这里是恋爱的好地方，还是学校确实没什么地方可以恋爱，这里到处都是一对一对的。 我的走动并，没影响到他们。 想必他们都很投入，可能完全进入了两个人的世界。 好不容易，终于在一块草比较稀疏的地方找到了小雨——草多的都被其他情侣占着。 “对不起，来晚了。”一见面我就抱歉着说。 “都怪我没跟你讲好，我刚才打你手机打不通，给你发了条短信，你有没有收到？” “我手机没电放在宿舍充电。”我边说着边示意她到一对情侣刚走的石板上坐。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不知道，但我随便走走，就看到你了。” “还好这个后花园不大。”我补充说，语气有点责怪她的意思。 其实后花园不大应该归功于我们的学校太小了。 “对不起，我也是来了之后才想起没跟你说个具体的地点。”小雨今晚有些拘谨。 “也怪我手机没电，不知怎么搞的，昨天才刚充了电，今天就没电了，郁闷。”小雨一直自责着，我一个大男生不随便找个理由自责一下，那不是太不像男生了。 不得已，我只得拿我的手机开刀。 “我的手机用电也快，打几个电话就没电了。”感觉小雨有些紧张。 “你们女生打个电话几十分钟，当然很快。” 我赞同她的手机用电快，但我不想拖我的手机下水，毕竟我的手机用电挺省的。刚才只是为了找个理由自责一下，不得已出卖了我的手机——其实我的手机已经用了好几天，今天没电算正常。 “呵呵，说得也是。”小雨笑了好像不在那么紧张了。 但她却搓着手，让我怀疑她已不紧张了。 “怎么了？”我指着她搓动的双手，看着她的眼睛问道：“冷吗？” 我开着玩笑，试图让她放松下来。 “呵呵，没有啦。”她分开双手，撑着石条，调整了一下坐姿。 我知道她还紧张着，只是很奇怪，像她这样大方外向的女生也会紧张。 看她这样，我有点想笑，可怕我一笑她就更紧张，所以只好忍住不笑。 刚才我开了下玩笑，想给他缓解一下情绪，可好像没什么效果。 我也没什么办法了，她现在紧张着，肯定不能再很主动了，我只好主动出击。 我拉起她的手，眼睛盯着她问道：“你真的希望我做你的男朋友吗？” 她没说话，只是点头表示。 问完了我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我们陷入了无话的窘境，她的手不知不觉从我的手中脱落。 “康仔，”突然小雨发话叫着我，我看着她，以示回答，“你以前是读体校的吗？” “不是，怎么了？”我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那你高中时是不是校队的？”她没回答我，有继续问道。 “也不是啊。”我不在问她原因了，我知道她的困惑。 “那你篮球怎么打得那么好？” “呵呵，你看得懂吗？”我带着笑问她。 “我是看不懂，但我觉得你打球跟别人不一样，而且昨晚听我哥说你打得不错。” “是吗？”我笑着。 “是啊，我是觉得你打球的动作都很好看，很有美感，很养眼。” “美感？”我嘴巴里嘀咕着，脑子里琢磨着，不大懂。 “就是有艺术成分在里面。”小雨补充道。 想不到这篮球也跟艺术挂上了钩。 “艺术？我不懂。”我实话实说着。 在我的脑海里，跟艺术挂得上钩的只有美术这一名词。 我的美术向来是很差的，所以，我觉得艺术对我来说是很深奥的东西。 “我也不懂，呵呵。”我不知道小雨是真的不懂，还是因为怕我尴尬而故意说她也不懂。 “啊？不懂，你还说我打球有美感？” “很多女生都这样说啊？” “所以你才这样认为？” “不是啦，我本来就这样觉得的，又听了很多人都这样说后，我就更确信我的觉得是对的。” 小雨说得很自然，很忘我；我看着小雨，也看得很忘我。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啊。”小雨提醒着我，我收回了目光。 今天的小雨跟昨天的她完全两样。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哦，什么问题？” “就是你篮球为什么打得那么好。” “因为我喜欢打篮球？” “就这个原因？”听小雨的语气，看小雨的表情，她好像对我给的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应该是先看小雨的表情，再 听小雨的语气，因为光速比声速快多了。 “是啊，喜欢自然的我就会经常打，经常打了，久而久之，就会打得很好了。”我言简意骇，小雨在一旁若有所悟地点 着。 “你喜欢篮球吗？”我找着话题，免得又陷入沉默之中。 出于就近原则，我就问问篮球的事。 “我不喜欢打，我喜欢看。” “那你看NBA吗？”我随便找着话题聊。 “有啊，很经常看啊，都是跟我哥一起看。” “你哥也很喜欢吗？”问出去我才觉得是废话。 “是啊，”还好小雨没发现是废话，“我哥他从小就喜欢看，经常因为NBA误了功课被我妈骂。你看NBA你妈妈会骂你吗？” “我妈是不会骂我，但她会说我，……”我正想举例，却被小雨打断了。 “说你什么？” “比如叫我不要坐得太近了会近视；还有什么饭要记得吃，不要饿着肚子看……” “怕没力气加油鼓掌，是不是？”我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小雨打断了，然后接上她的话。 接完，笑的很开心。 想不到小雨也挺幽的。 小雨停了笑，但脸上还荡着笑意。 看来小雨不在紧张了，又恢复到昨天的调皮样。 “康仔，”小雨脸上的笑意没了，怯生生地叫着我。 “什么事？” “你真的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不愿意我会来吗？”我反问道，问完才感觉这样问有点不大友好。 我应该点下头就好了，我有点后悔。 “那……”小雨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是担心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放弃了。 如果，现在，梦儿，愿意给我个机会，我想我还是会选择她的。 这个假设虽然只是个假设而已，但现在的情况是，梦儿有了男朋友，不理我，我无可奈何；而小雨要我做她男朋友，我对她也有感觉。 问题是，我依然爱着梦儿，以至于一触及到她，我就想打退堂鼓。 “对不起。”我知道我放不下梦儿，我站了起来，想走，可心情很复杂。 想不到昨晚下的决定，会这么轻易地垮了。 我在想要是小雨没这么问，也许我就不会改变主意。 “不。”小雨也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就是不让我走。 我回过头，看到她眼里闪闪的泪光，我不忍心看，就把目光移开。 她一直拉着我的手，紧紧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是站着。 要是时间就这样停止，该多好啊！一切的一切都不用烦恼。 但时间是要走的，小雨的手突然松开了，我转过头去，看见她低着头掩面而泣着。 我鼻子一酸，差点也跟着哭出来。 “不要哭了，”我掏出纸巾，拉着她的手，想塞到她手里，可她突然抱着我，把头埋在我的怀里抽泣着。 她虽然把我抱得紧紧的，但我轻轻地就把她推开。 “别哭了，”我帮着她擦眼泪，我觉得这是我的义务，因为这眼泪是因我而流，为我而流的。 为她擦眼泪时，看她楚楚动人，我的心软了，我又改变了主意。 我真的不忍心再看她哭了。 “做我女朋友吧！”擦完眼泪我就赶紧对她说道，免得误了时间，等下又要擦一次。 她一脸惊讶地看着我，“要不要啊？”我催着说，语气有些调皮。 她一边使劲点着头，一边把一脸的惊讶换成惊喜。 “很晚了，我们回去吧？”我跟她商量说。 “那好吧！”说着她拉着我的说要走。 “等等。”我看到她眼角还有一点泪痕，就要她等下。 我又掏出一张纸巾，把那泪痕擦干净。 “走了，怎么了？”擦完我拉着她要走，她竟一动不动的。 “康仔，让我吻一下好不好？”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没没回答，傻傻地笑着。 “就一下下，好吗？”她一脸诚恳地说。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我们对视了好一会儿。 我伸出了手，把她揽到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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