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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文革也已经习惯了妻子的病,对妻子说: “小航来看你来了,他听说有一种新的治疗方式,想带你去试一下,你和他说说话好吗. 可能是听到易航来了,女人刚才挣扎了半天没有睁开的眼睛竟奇迹般的睁开了,看到丈夫身后的易航,眼睛里竟流出了泪水. 看到继母睁开了眼睛,易航示意爸爸让自己和继母说说话.易文革给儿子让开了位子,易航坐在了易文革的位子上,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病的没有人样的女人,简直不敢相信,她就是自己那个风华绝代的继母.眼睛里竟不由自主地渗出了眼泪.哽咽着叫了声: “妈妈,您怎么病成这个样子了,我一定想办法医治好你,您以后还要和爸爸一起让儿子来孝顺呢.” 听了易航的话,女人原本已经睁地很大的眼睛更加大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连自己正眼都不瞧一眼的’儿子’不过眼睛睁得再大,也挡不住想泉水一样流出来的泪水,这声妈妈对她来说,根本连想都没想过,可这种甚至连奢望都没有敢奢望过的事情今天竟然发生了,怎么能不让她激动呢. 易航看到女人流下的眼泪.一滴滴象自己心里面流出来的血一样,感觉心里象刀扎一样的痛,这些眼泪里包含了太多的委屈和惊喜,同样也蕴涵着自己过去所做的多少伤心的点滴.易航抓住女人的手,闭上眼睛让自己的那种精神力和继母融为一体,让那一点自己并不熟悉也不明白怎么用的奇怪精神力量在女人的身体里游走了一遍.易航已经明白继母真的已经到了最后时刻了,不是自己能够救治的了,她的内脏已经全部坏死,现在还活着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可能由于易航精神力量的游走,使得女人原本苍白的脸竟慢慢有了一点生气.他抓得的那只手也慢慢的握住了易航的手.虽然仍然很虚弱,不过,显然比连眼皮都抬不起来的时候要好很多了,看到妻子脸色的变化.易文革虽然不知道儿子为妻子做了什么,但有好转总比刚才那样要好很多不是吗,可看到儿子依然难过的表情,易文革想到了 “回光返照”这四个字, 虽然他不想承认这种可能性,但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的易文革也明白,该来的总是要来,该面对的必须面对的道理.女人挣扎着身子,易航明白她是想起来.就把他扶了起来给她背后垫了一个垫子,也许是易航一句妈妈,给了女人打了一剂强心针,女人竟慢慢的开口说话.“小航,我终于可以这样叫你了,你知道吗,这一刻对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吗,我最害怕的并不是死亡,而是死地时候你还象以前一样的恨我,一直以来我都试图做一个好母亲。 “也许我不懂得怎样去做一个好妈妈,一直以来都很失败,得不到你的谅解.现在快要死了,没有想到一生未完成的心愿也完成了,我可以说已经死而无怨了.我是一个很平凡的女人,也许和你父亲的结合原本就是一个错误,人生有好多错误是明知道是错的还要去做,你知道是为什么吗,那因为我们是真的相爱,我和爸爸相识原本在你妈妈之前,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未能走在一起,直到很多年后,我们重新相遇,那时侯你爸爸和妈妈已经结婚了. 喘了口气,女人又接着说“看到你妈妈的温柔和美丽我很为你的爸爸高兴.可能你不相信那些什么不在乎拥有,只在乎最爱的人是否幸福.我和你爸爸是真心相爱的,但我也看得出他们也是真心对待彼此的,原本想在心里默默的祝福他们俩的,可当时你爸爸公司刚起步,迫切需要一些自己信任的人,就这样我就来帮你的爸爸来经营公司.可谁知道你的妈妈却在生你的时候难产而死.这样我那颗早已死掉的心又活了过来.很快我们就结婚了,公司也在我们的辛苦经营中慢慢壮大. 可人怕出名,后来就传出了我和你爸爸合谋害死了你的妈妈的谣言.说我是为了你爸爸的财产才和他结婚的,天知道我有多冤枉,为了洗刷自己的清白,我自己到医院去接受了绝育手术.也就是说我们之间只有你一个继承人.可我最怕的事情也发生了,随着你的逐渐长大,自然听到了那些流言.我没有在乎那些流言,一直试着去和你相处,可我失败了,而且败得很惨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说真的,有时候我好想离开这个家,可我离不开你的爸爸,他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爱的人,也是我唯一的亲人.有时候我真的好恨你,真的好想和你大吵一架.可我能那样做吗,那样做你爸爸会很为难的.听着继母的话,易航心里更加自责.易航明白这些肯定是事实的真相,因为他明白什么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句话的意思.于是哽咽着说: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妈妈,不管你是不是恨我,我都好恨我自己,为什么以前就不能体谅您的苦心呢,您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的孝顺你和爸爸的.” 可能在大多数时候我们都是在失去的时候才真正的明白到珍惜的含义。可是事实告诉我们,已经晚了。也许正是由于我们一直的疏忽或者任性而导致我们终身的遗憾。 也许无论是谁都曾犯过错误,可笑的是我们很多人直到离开这个世界都还不知道自己曾经错过。 易航实在不想流泪,可眼泪还是在这个时候滑落落了下来。但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自己此刻心中的歉意,可易航不知道,其实他那一声‘妈妈’比所有的歉意都来的实际,来的有用。 “以后,我还有以后吗,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我就会离开这个我万分不舍的世界。原本我对这个世界我是有抱怨的,虽然是有牵挂,但我总是不甘心。我试图去做一个贤妻良母。我也一直在努力做,可却没有得到孩子的认同。但是就在刚才你说的那些话以后,我可以说已经了无牵挂了。 易文革听着她的话,老泪纵横,现在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流的到底是什么眼泪,是伤心还是感动呢。既为妻子就要离开而伤心。,又为儿子的慢慢长大而欣慰。也许这笑里面更多的是欣慰。也许就是那句‘父母的心都在儿女身上,而儿女的心却在石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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